第五百二十八章闲聊
水泡带着柳四郎下潜的越来越深,周围陷入到一片漆黑之中,只剩下湖底传来若有若无的光亮,一个被黑暗染的漆黑的水泡轻声划过水流,向下飞去。
柳四郎与半壁王不停的聊着天,虽然距离相距很远,半壁王能够通过自己的音功,将声音传递,两个人交流的也很流畅。
十几年没有互相的音信,半壁王几乎错过了柳四郎的整个童年,而柳四郎对半壁王的记忆也停留在小时候那个胡子扎人的二叔。
现在他们两个在这个被施了阵法的地方相遇了,彼此之间都有着道不尽的问候,叔侄俩都过得不好,所以交流起来感伤要多一些。
“你师父怎么没有陪你来?”半壁王问道。
柳四郎想了一下,缓缓说道,“我师父祖籍是柳国人,在几十年前陈柳交好之时,他的父亲带他来到了陈国,他凭借家传绝学进入到了奇士府,我有幸拜在他门下学习。
后来,皇宫大乱,他带着我逃离了柳国,将我改成柳国姓氏最多的柳姓,陪着我长大。
现在他老了,不想离开住了十几年的地方了,他说他对陈国没有什么感情,他依恋小时候住的地方,现在他去寻找自己的故乡了。”
柳四郎缓缓的将自己师父没来的原因讲述出来,其中三言两语之间,就带过了数件大事。
奇士府曾经是陈国的骄傲,里面招贤纳士,招揽了数千个拥有不同技艺的奇人异士。
曾经秦国冒犯陈国边境,出动了五千人沿袭了边境上的一个村庄,将村子里的人屠戮殆尽。
陈国不想与强大的秦国发生战争,又不想损失自己的面子,就排出了一个奇士团给这帮人一个教训。
奇士团千里奔袭,一夜就追赶上了正准备离开的秦国众人,
奇士团在空中围城一圈,将这些秦国人都圈在了里面,开始布阵法。
秦国人看到这些人只飞在空中,手上也没有兵器弓箭,觉得很有意思,首领下令停止前进。所有士兵都仰着头看着天上这群像是作秀的人,像看猴子一样。
这些奇士显然没引起秦国士兵的警惕,这正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只是秦国首领看到头顶那些人悬在空中有一段时间了,一个个还都静止不动,索性派人集中弓箭激射,给这些傻子一个教训。
谁知道,弓箭直接穿过了奇士们的身体,接下来,被包围的秦国士兵还没注意到变化,就已经消失在了地面上,陈国边境变得空空荡荡。
随后,数千奇士消失在边境,回到了陈国皇宫。
而七天后,就在秦国准备横兵出击的时候,那五千士兵又出现在了所有军队面前,他们就像着了魔一样,看到秦国士兵也不敢上前打招呼,直接就想穿过。
皇帝询问后,才知道:他们被陈国的一个团队传送到了一个神秘的无人区,到处都是海市蜃楼,没有吃的喝的,能活下来,完全是靠意志。
秦国皇帝大惊,对陈国拥有这样的军队感到恐惧,遂下令停止了进攻。
而奇士府的名号就这么打出来了,只是其中远不止会施加阵法的人,各种奇人异士拥有着不同的武技绝技。
奇士府是第一件大事,而第二件就是谋反。
奇士府也在其中扮演了极其重要的角色。柳四郎的叔叔举兵谋反带着那些能施加阵法的奇士,轻而易举的消灭了皇帝的守卫军,逼死了柳四郎的父亲陈国皇帝陈启宙。
一部分奇士选择掩护先皇的子孙们逃离,半路被追上,死伤无数。柳四郎的哥哥们被抓回去毒杀,姐姐们也都被软禁了起来。
而柳四郎的师父则拼死保护了他逃离出境。
柳四郎依旧能回忆起当时的场面的血腥,似乎现在气泡里都有着血腥味,令他一阵作呕。
“你的师父是谁?他怎么会是个柳国人?”半壁王接着问道。
“他叫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的外号叫牛半剑。”
“是他啊,哈哈——”半壁王豪放的笑声从远处传进水泡中,依旧能让柳四郎感觉到他二叔的豪迈粗犷。
“二叔,你认识他?”
柳四郎与陪着他长大的师父之间有着深厚的感情,对于他师父的任何信息,他都有着很大的好奇心,渴望知道这个教他一切技能的人,到底有着怎么样的过去。
“他确实是柳国人,他的父亲有着一身好修为,但他不想着修炼,只想过着小富即安的胸无大志之辈。他带着牛半剑来到陈国做生意,就在这里住了下来。
而有一天遇见了你母亲,就死心塌地的喜欢上了你母亲。之后,你母亲嫁给了我哥哥,他也就没了念想,但他又不肯死心,就凭着家传绝学进入到了咱们奇士府,做了一个不知什么时候能见皇后一面的奇士。
要我说,你师父就是个二傻子,在奇士府一待就是十几年呐!一个男人为了一个不可能得到的女人,孤身生活十几年,我都怀疑他有些地方是不是憋坏了!”
半壁王讲着柳四郎师父的故事,柳四郎却不觉得忤逆了自己的母亲,他师父这样的君子能这么深爱自己的母亲,可见他的母亲曾经有着多么大的魅力。
不过,半壁王后面那句话却让柳四郎哭笑不得,只有男人最理解男人啊。
“没想到最后能救你出去的竟然是这家伙!我还真是小看了他。”半壁王随口说道。
柳四郎脑海中浮现出师父教自己的画面,恐怕所有人都小看了自己的师父,他到底有多强大,现在的柳四郎也不能确切的说出来。
不过,应该不会比镇压在湖底下的二叔实力低。
柳四郎想着这些,也就没有接半壁王的话。
“小子,你跟我讲讲当时皇宫发生了什么吧!”半壁王忽然话锋一转,还是问出了这个他十分想知道,而柳四郎不愿意回忆的事情。
柳四郎听到这话,没有立刻接话,陷入到了沉默当中,他正在回忆那段血腥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