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禁锢之人

柳四郎耳边传来非常小的声音,听的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那么小声做什么?”柳四郎被下面那个人惊吓道。

“刚才我喊你,你不回话,现在出来吓我,你脑子有病吧?”柳四郎觉得下面这个人跟某个人很像,都是又傻又爱装。

“你刚才被湖怪吓到了,我怕出声吓到你。看你又这么无措,才出声安慰你的。”

“你能看到我?”

“对,你就在我面前的水缸里。”

柳四郎被绕晕了,自己进入了水池发现里面有一个湖那么大。而现在,这个家伙竟然说自己在他面前的水缸里,这……

“你不是被禁锢在湖底吗?我现在湖里,跟你说的水缸有什么关系?”柳四郎尽量联系其中的关键点,把这些疑问说出来。

“哈哈哈——小子,被吓到了吧?”一个粗犷的笑声传来,令柳四郎不寒而栗。

“我确实在湖底,我面前的水缸里有着整片湖的缩影,能够看清楚这里面的一切。而你,就在我眼皮子底下,一举一动我都能看到。”

“你到底是谁?能不能将这里给我说清楚,我感觉自己要被你玩死了。”柳四郎没好气的说道。

“我叫陈挚魔,就是陈国上下皆知的半壁王。十七年前被奸人所害,囚禁在了这里,今天好不容易见到你,希望你能不负所望,为我解开身上的锁链,我出去之时就是陈国变天之日。”

原来湖底关押的竟是半壁王!

柳四郎本想着嘲笑一番被关押的这个人,但是现在却没了那个心思。

“这十七年来就没有人被你坑下来吗?”柳四郎声音变得温柔起来。

“有啊,不过那些人太弱了,下来都死了!哈哈哈——”

半壁王没有想到这句话会给即将救他的柳四郎带来多大的压力,就直接说了出来。

柳四郎一阵白眼,却没有刚进来时那么害怕了。

“你知道害你的是谁吗?”比起救人,柳四郎最想知道的是谁谋害了半壁王。

“现在陈国的皇帝是谁?”半壁王反问了一句。

“上届陈国皇帝的亲弟弟陈元契!”柳四郎从牙齿间将这个名字挤了出去,他对这个人有着极大的仇恨。

半壁王也在下面沉默了片刻,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了下来,只剩下水泡还在快速的向下降落。

“我就是被他困在了这里,他也是我的亲弟弟。”半壁王收敛了刚才的嬉笑,言语间透露着一股无奈。

不知什么时候,眼泪已经爬满了柳四郎的脸庞,整张脸上已经涕泗横流,完全看不出曾经云淡风轻的俊秀模样。

半壁王说完这些话也陷入了沉默之中,他是个性情中人,但对于自己的家事,他却无力去改变和抗争着什么,连结果也是现在才知道。

“二叔……”柳四郎啜泣的声音传入到半壁王的耳中,那张被胡须遮蔽的脸忽然怔住了,看着玻璃钢怔怔的出神。

“你是……谁?”半壁王过了片刻,还是不愿意相信眼前之人。

“我是您的侄子,也是现在皇帝的亲侄子,四郎啊!”柳四郎忍着下落的泪水,抽泣着将自己介绍了出来。

“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半壁王着急的问道,他这些年很害怕他的弟弟陈元契赶尽杀绝,将哥哥的孩子全部杀死。

“我被师父带到了柳国,隐姓埋名生活了十七年。现在我回来了,我不想从他手里夺走这个国家,我要让他接受他应得的惩罚!”

柳四郎的眼神逐渐变得坚毅起来,他是肩负着责任回到了这里,连姓都改了,改成了与陈国曾经发生过战争的柳姓。

“回来好啊,回来好。以前二叔没有保护好你,现在你回来了,二叔一定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的欺负。”

半壁王整个心都软了下来,这十几年来每每想到这个结局他都悲愤不已。

他们都很宠爱自己这个弟弟,小时候他带着陈元契远赴天山捉天山雪狼带回去养,他亲手教弟弟修炼,带着他满国的游玩,亲密无间。

但是没想到自己的弟弟竟然野心十足,妄图取代大哥,自己当上陈国的皇帝。

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还教训了陈元契一顿。

他陈挚魔很敬重大哥,虽然他们之间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两个人彼此都十分信任。

十八岁时,大哥就让自己带领一只军队征服蛮夷了。

但一切还是这么发生了……

半壁王无声的落下了眼泪,一边是他敬重的大哥,一边是他从小带大的四弟,两个人都是他至亲之人,却发生了这件亲刃手足的事情。

气泡带着柳四郎一路向下飞去,很快便又看到了那束微弱的光芒,距离半壁王应该很近了。

“二叔,你还记得风婉莹吗?”柳四郎突然问道。

半壁王从家庭的回忆中回过神来,又陷入到了另一段回忆之中。

“怎么会不记得?那个女人是二叔一辈子的爱啊!”半壁王呢喃道。

柳四郎刚听说那个故事的时候,还将半壁王当成了杀害自己父亲的帮凶之一。

唐鑫炉是陈元契的跟班这柳四郎是知道的,可陈挚魔竟然会拜倒在李家夫人的石榴裙下,这是他没想到的。

如果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的话,那就只能是合作关系了,很容易想到陈挚魔也参与到了其中。

而现在,却在这里见到了自己的二叔,与自己一样陷入到自家伤心事的亲人。

“在我来时,我师父叮嘱我一定要去找风婉莹,来问询你的下落。如果你在他那里出现,那我便放弃与你联系,你肯定也参与了谋害我父亲的事;如果你根本没有出现,他安排我一定要找到你的下落,可能你也遭遇了不测。

我当时还问他为什么一定要找到风婉莹?

师父笑着说,那是你陈挚魔一辈子的命根所在。

二叔,我师父果然没有说错啊!”

柳四郎收起了眼泪,开始转换现在的悲伤的氛围,随口开起了一句小玩笑。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