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霞光陨落
神思游离的时候,只听见缇华悲痛欲绝的哭泣,她不要命地想去抓扯安然沉睡的缇玛,想找她索命想报复她。可下一刻,缇华眼角挂着泪珠突然又诡异地笑了,看着宋白玉道:“阿姐啊,你去地底下是找不到他的。他已经上来了。”
饱满的额头,苍白的脸蛋,年轻的水鬼姑娘直勾勾地望着逝以寻,道:“你不要和我抢他。他是我夫君。”
想不透彻丝丝缕缕的联系,逝以寻直接亮剑,道:“来罢,赢了我,他就是你的。”
红灯笼蓦地变得苍白,阴风带起树影婆娑。这个叫缇华的水鬼,并没有多厉害。可是在随着打斗,她速度越来越快,下手越来越狠厉,分明不像是一个只有二十五年道行的水鬼。
逝以寻心下一沉,御剑一口气以八卦阵将她降服,她被困在八卦阵里嘶吼连连。
逝以寻凝声问道:“是谁在你背后助纣为虐?!”
她不予回答,反而拼命挣扎,一双眼睛忽然有了灵动的碧色,将有突破八卦阵的趋势。
霍洄见状,插了一脚进来,严肃道:“这么狂,看来没办法将她好好安葬投胎转世了。”
碧眼,十分像她和宋白玉在水底下看到的那双眼睛……
恰逢此时,从太夜湖那边扬来满含湿气的风,隐约听得见波浪翻滚的声音。像似即将有一场滔天大浪在酝酿。若真是整个太夜湖被掀翻,那这数百家安稳睡在深夜里的西蛮百姓将会死得无声无息……
显然宋白玉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趁逝以寻愣神的时候,居然俯身抱起缇华的骸骨,匆匆出了门。
“白玉?!”
缇华感受到了宋白玉的怀抱,顿时变得乖顺了起来,转身亦是一抹青烟跟随了出去。逝以寻转即就跑上十里长街,敲见得宋白玉身手极快,青色衣角堪堪扬过街角转瞬就已不见。
当逝以寻和霍洄追到太夜湖岸时,巨浪滔天似有吞噬万物之势。
而宋白玉敲站在边缘面不改色,狂风扬起他的衣袂,墨发招摇,越发衬得神情清冷无双。
他道:“冤仇已了,一切重循因果之报。今日你借太夜湖之力,伤害无辜百姓,业障世世也难灭。且归去。”
那样倨傲的表情,薄凉的话语。恍惚间,逝以寻似乎从宋白玉的身上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倘若那青衣墨发的青年,幻化成了金袍银发的男子,一双眸子里闪着淡金色的光晕,又是怎样一副绝世光景?
宋白玉将缇华的肉身放回了太夜湖。缇华戾气全消,哭泣着想碰宋白玉的脸,在触及他的表情时又瑟缩了回来,问:“你会等我吗?”
宋白玉沉默了一阵,道:“不需等,有缘,会再相逢。”
言罢,缇华不得已随肉身重新回了太夜湖。满湖冰冷碧水,渐渐消停。最终归于平静。
霍洄看得一愣一愣地,与逝以寻唏嘘道:“那小水鬼还有如此神力,请得动这太夜湖水?”
逝以寻想了想,道:“大约是和太夜湖结下某种契约罢。”
宋白玉衣不沾水,从容地走过来牵起逝以寻的手,道:“回去罢。”
一行人回去以后,原本满是温馨祥和的一座院子,顷刻之间变得分外孤冷。处理了缇玛的后事,天边已经开始泛白。
两匹马悠然踏在长街上,缓缓走出西蛮。在分叉路口的时候,霍洄下得马来,笑得一脸坏水,扬了扬下巴道:“好歹昨夜也是你们俩的吉时,谁承想洞房没有机会,就连拜堂也拜了一半。这样,姑娘我再做一回好事,当你们的见证人,你俩就此拜了天地。回去玉泱以后,饶是慕涟微再如何阻拦也没办法。”
宋白玉自身后搂着逝以寻,将她嵌进他的怀里,唇畔带着温温和暖的笑,下巴搁在她的肩上,睨着她道:“寻儿你觉得呢?”
她……求之不得嘛!
“一拜天地。”
逝以寻与宋白玉朝天地一拜。
“二拜高堂。”霍洄指了指自己,“咳,将就一下,走个形式而已,拜一拜。”
逝以寻与宋白玉心有灵犀地再朝天地一拜。
“夫妻对拜。”
礼成以后,霍洄上马扬鞭,笑道:“以寻妹子,有空来我琼华转转,姐姐我定好好款待你们。”
逝以寻和宋白玉终于还是绕回了蜀中。走在花开奇妍的青石路上,开始攀登崎岖蜀道。心里一直有一桩事放不下,便是她重回梦境的根本原因。
“寻儿好似心不在焉。”忽而宋白玉轻轻道,眼梢上挑,眸光清澈温和,怎么都不似这个凡尘应该有的人。
逝以寻望了望不远处苍翠的蜀山,道:“白玉,我们做寻常夫妻,恩爱一世,不好么?”
宋白玉愣了愣,回道:“不好。一世不够,我想生生世世都和你做夫妻。”
逝以寻狠狠地颤了,看着他:“我不怕你会变老,大不了,大不了我散去一身修行,和你一起变老。一起看日出日落,你带着我走遍大好河山。”
宋白玉凝神,没有回答,逝以寻再接再厉道,“你想没想过,修道固然好,但是总有一天你我会历劫。历劫以后便是一番重新开始,那时候,真的还能如初衷,做羡煞红尘的一对神仙眷侣么?说不定……说不定你已经不记得我了呢?”
“不记得你了……”宋白玉破碎地念着,伸手轻抚她的面,神情仿佛深深沉陷,又仿佛如梦初醒,半晌他笑了,比霞光万丈更灿然无双,“不会,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记得。纵然情势所迫,我口里说我不记得,但心里一定记得,就是历过千劫万劫,忘了我自己也不会把你忘了。”
那么,要是哪天你变成了归妄水月般若界的药尊者,重砚呢?是否依然记得她?只是口上说着不记得她?
逝以寻笑了笑,走在前面,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涩,“白玉,你说得这样笃定,万一到时候又不是你所说的那样呢?”
“我相信自己的心意。”宋白玉浅浅笑着,带着丝柔浸骨的宠意。
逝以寻闷闷道:“为什么一定要修道,人要知足你懂不懂?”
回首看他的时候,他正好淡淡一挑眉,旋即长臂一捞,逝以寻猝不及防便被他带进怀里。他辗转坐在树下,细碎的光点斑驳落在他的脸上眉宇间。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下巴便俯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