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县太爷姓李
给我吗?”
李郁惊异地将逝以寻看了一眼,道:“都不认识你,还指望本官借钱给你,你脑子进水了吗?”
逝以寻一口灌了酒,啐道:“那你说说你哪儿来的那么多钱,还不是鱼肉百姓得来的,不是什么好鸟!”
李郁极为阴阳怪气地笑两声:“不允许本官搞搞副业做做生意?你以为你比我好哪儿去了,道家之人,还去烟花之地……”
“打住,你是要跟老子死皮赖脸吗,那你继续,五百两银子,老子不还了。”
“……”诡异的沉默之后,李郁率先缓和气氛,给逝以寻添了一杯酒,然后友好地笑一笑,“其实总的来说,你这个人还不错。喝了这杯酒,我们还是好朋友。”
这特么还像句人话。
逝以寻表示她就在他府上赖着,不走了,他也欣然接受。回房的时候,逝以寻走不稳路,李郁将她摇椅晃地扶进了房。逝以寻一进屋就靠着门坐下,不肯走了,他想去点灯,被她冷不防拉住了,整个人一顿。
“怎么了?”
逝以寻轻轻笑出了声,道:“没怎么,只是这样黑着挺好,你不要去将屋点亮。”
李郁在她身旁安静地坐了下来。逝以寻头埋进双膝间,听闻他道:“你变了许多,死气沉沉的,是不是因为你徒儿?”
逝以寻道:“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半晌,他才道:“我不介意交你这个真朋友。”
他伸手过来揽逝以寻,逝以寻呆了呆,旋即缓缓靠了过去。头埋在李郁胸前,头脑昏沉,他亦什么都不再说,只和她一起享受这黑夜。从他身上,逝以寻总算,感觉到了一丝安慰的温暖。
李郁手指摸索着伸了过来,抚了她的眼角,低低笑:“没哭就好。”
逝以寻眨眼,道:“你太小瞧我了,还不至于。出门在外,滴血也不会滴泪,让人看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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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以寻知道,从前是她一个人太执着,可现在,宋白玉不愧是她一手教出来的徒儿,竟也学了这样的执着,不仅没有回玉泱去好好修行,反倒前前后后地跟着她。不管她去哪里,不出十丈,总能看到他的影子。
去酒馆喝酒的时候,一个人颇显得寂寞,逝以寻便与人拼桌,和几个汉子坐一起。一边听他们说新近城里的八卦,一边学习拼酒划拳。能喝酒是好事,虽然现在才开始频繁接触也不晚。
逝以寻初学划拳,悟性有限,三两下就败了阵,认输地自罚一杯。才将将端起粗犷的酒碗,没来得及喝,突然手里一空,酒水四溅。
逝以寻一仰头,看见宋白玉目色幽寒。汉子眦着眼问:“兄弟,我们这厢喝酒碍着你了?你是来闹事儿呢嘛?”
宋白玉一言不发,拉着逝以寻就走。出了酒馆,满眼的日照天晴,云霞不散。谁家墙院里,正寒梅灼灼飘香四溢。
逝以寻捏着袖角,若无其事地拭了拭衣襟嘴角上的酒渍,眯着眼睛,看着街边行人,道:“今非昔比啊,白玉,为师已学会饮酒,你不必如此。”
“跟我回去。”这几天来,这几个字不晓得被宋白玉挂在嘴边多少回。回回都是如此,没有一点儿新意。
见逝以寻要走,他霎时就拉住了她。她垂头看了看他握着她手腕的手,也不避讳周遭投来的异样目光,笑笑道:“白玉啊,你我就这般站在人酒楼门前拉拉扯扯,会不会显得太张扬了?况且为师还是个男子模样,这样风气不好。你如今不介意世俗眼光,可为师有些介意了。”
宋白玉怔了一怔。逝以寻脱开了他的手,抬步走下台阶,同一般行人无异,吹着口哨,踏雪无声。
“寻儿……”
隔着人群,他如是清浅唤着。逝以寻脚下一顿,侧了侧身,眼尾的余光将他望着。饶是曾经再多的眷恋和满心的甜蜜,也早已经物是人非。他有他的修仙途,她有她的红尘路,从他下决定,傲然跪在玉泱前堂接受慕涟微的鞭笞时,就已经注定,他们再也回不到原点,亦再不会交集。
寒风见缝插针,往逝以寻的袖兜衣襟里胡乱地灌,撩乱了她的发丝,将她的双眼也吹得酸胀。
逝以寻张了张口,笑了一声:“要叫师父,何时白玉也这般不知礼数了?还不快快回去,为师也想能够在有生之年里,看见桓白玉修成正果,荣登仙界。”
进玉清楼的时候,嬷嬷热情洋溢地迎了过来,将逝以寻往里掺,满脸谄笑道:“哎哟,爷您已经好几日不曾来了,我们紫曜可是想爷得紧,就差害上相思病了!”
逝以寻眉梢一抛,轻摇折扇,道:“是嘛,那她有没有告诉妈妈,她究竟有多想爷?”
嬷嬷那手帕掩嘴,推搡了她一下道:“那还用她说么,她是茶不思,饭不想,一心念着爷再来!”
彼时,逝以寻站在玉清楼里,宋白玉安静地出现在玉清楼外。
那些姑娘们从来没遇到过,道长也来逛花楼的,纷纷愣了神儿。而宋白玉面向生得十分好,又温和沉默,很快,姑娘们便壮着胆儿,去门口拉他,道:“这位道长,您光是站在门外看有何好看的哇,要看您也该进来看~这里面啊,可奇妙得很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