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县太爷姓李

呼唤,现如今听进逝以寻的耳朵里,早已经不如当初那般甜蜜温暖,平常得不能再平常。她想,大抵是,她已经不在意了。

逝以寻蹲在地上,看着掌心的雪,五指收拢,捏成一粒晶莹剔透的冰珠。屈指一弹,冰珠就击向宋白玉。他躲也不躲,逝以寻及时手臂一挥,冰珠便从他面颊侧边扫过,没入他身后的雪地里。

逝以寻吁了口气,垂头低低叹道:“现在来找我又能怎么样呢,我不会再受你蛊惑了,真的。”

这句话,不是说给宋白玉听的,而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拍拍衣摆上的雪渍,逝以寻撑着双膝站起来,转身即走。宋白玉还想拉她,被她灵闪躲开。他再向前来,她不客气地捏过他的手腕,将他甩开。

逝以寻笑了:“有本事,今夜白玉你打赢为师。也好让为师瞧瞧,这两年里你进步了多少。”

起初,宋白玉没有想跟逝以寻动手的意愿,只可惜被她步步紧逼得没有办法,后面便也跟着出手。

他影若飞鸿,只守不攻,举手投足那股,永远都是那么淡定的姿态,所散发出来的清然气息,让逝以寻有些生怒。

逝以寻下手渐快渐重,愣是让宋白玉应接不暇,只好节节后退。退致墙根处,再无后路时,他安静的双目微瞠,眼睁睁地看着逝以寻的掌刀,毫不客气地向他劈去。

点到为止。

逝以寻手在他脖颈处停下,笑了笑,再缓缓地收了回来,道:“看来,白玉的修道之路还长得很。”

逝以寻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在前面,宋白玉的声音自身后飘忽传来:“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若问她,她也不晓得为什么会这样。兴许,只是因为情深缘浅,志不同道不合,最后彼此都没有一个好下场罢。

在雪地里走得久了,觉得非常的冷。逝以寻裹紧了衣袍,疾步消失在冷冷清清的街道上。最终,宋白玉没有再跟上来。

可眼下,逝以寻所处的位置比较尴尬,离客店有些远,想回客店还得先经过将刚才那条街。思量了一下,最终她选择去了李景郁的家里。

敲门太麻烦,逝以寻索性翻墙而入。才将将行至花园,别人一个没惊扰,倒是李景郁已经站在回廊上静静地等着她。见她回来,他似乎一点儿也不惊讶,只温温地问:“你,还好么?”

“自然是好得不能再好”,逝以寻嘿嘿笑道,“今儿我算是明白了,人不风流枉少年,但决计不能太多情。不然纠纠缠缠说不清楚,就像今晚,好不容易才脱开身。”

李景郁点点头,道:“你没事就好。”他双手无一例外是拢在袖兜里,整个人很闲淡。一身黑衣,在月色里越发显得深邃。

李景郁家里的这后花园,白日里,逝以寻一直觉得眼熟,但都没有眼下,夜里灵感突发觉得奇怪过。她环视了一眼四周的花花草草,似乎她还真的来过这里。

李景郁懒洋洋地,问:“逝寻兄是不是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了?”逝以寻问。

他走到她身边,抬手指了指沿着回廊的好几间房,道:“道长不是觉得本官的花园很大很好么,晚饭都舍不得吃,就要独自来逛逛,那里那些屋子里的玉石摆件和银具器皿,道长顺手牵羊得还舒坦么?”

逝以寻一惊,撞进他淡淡含笑的眼眸里,紧了紧喉咙,问:“什么时候的事?”

他薄唇如勾:“三年前,春深,雨妖。”

逝以寻呆了呆,扶额。难怪她觉得莫名的熟悉呢……原来这哪里是李府,分明是县太爷的家嘛……县太爷姓李她怎么不知道呢……

逝以寻摆摆手,愁伤道:“对不起,我走错地方了,你就当我没来过罢,行不?”

不等李景郁说话,逝以寻转身就自觉地退离这处是非之地。

李景郁这个人忒小气,一把逮住了逝以寻的胳膊,轻佻地问:“现在总算是想起来了?怎么,这就要走了?不觉得应该补偿点儿什么吗?”

逝以寻回头看着他,讪笑了两声,“其实,从你这儿顺走的东西,也不值几个钱,那些钱……我都花完了,景郁兄……不不不,李大人,您看……要如何赔偿?”

李景郁另一只手往逝以寻眼前一摊,狮子大开口道:“是不值几个钱,两百两银子还是值得起的,再加上这几天你住我的吃我的,我不仅陪吃陪喝还陪寻欢风流,再往上凑个整儿,一共五百两。”

“五百两?!怎么那么多?!”

“多么?”他无赖地挑眉,“之前在玉清楼包夜的时候,你不是就轻轻松松随随便便花了五百两嘛。”

逝以寻怂了怂脖子,郁卒道:“先不说我从你那儿顺走的东西,你说值两百两如今东西不在了,我也百口莫辩,无话可说,就说你陪吃陪喝陪寻欢风流,就是你这个人卖了,也没有三百两罢,凭什么你陪我这几天就要三百两的小费?也得你值这个价才行啊。”

李景郁一眯眼,笑得好不和气:“逝寻兄的意思是,本官不值?”他揽过逝以寻的肩就带她出门,“看来我们得好好聊聊。”

逝以寻死活不肯走,问:“去哪儿呀?”

李景郁理所当然道:“衙门,本官逮到了消失近一年的窃贼,总得连夜审案,早点儿把案子结了罢。”

逝以寻一咬牙,道:“不就是五百两银子么!”

他顿下脚,笑吟吟地望着她:“就是,道长好粗的财气。”

由于暂时逝以寻身上没有那么多闲钱,便跟李景郁这黑心黑肺的县太爷打了商量,明日再将钱取来给他。

李景郁本名不叫李景郁,而叫李郁。特么的,下山来就栽在他手里,算老子倒霉。

原先逝以寻以为李郁这个人好说话又大方,是个很知己的朋友。哪里想到,他竟是一开始接近她就存了坏水儿。

在逝以寻的强烈要求下,李郁陪她一起坐在回廊上,将烛台端来,安上小灶煮酒。一边品酒一边赏雪景,不然她那五百两银子都喂狼了,真真是太亏了。

李郁乐得愿意,尽职尽责,当然逝以寻全然不觉得他还跟她讲朋友义气,从他的眼里,某女准确地读出一个信息:一切都是为了银子。

其间,逝以寻抿着酒杯,问:“老实说,在玉清楼要不是你认出了我,会将我当做是朋友而借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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