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零八 邂逅
天理。君不闻「月晕而风,础润而雨」?自上古起,先贤便能从蚁动叶摇之间推测出天象的变化,这何尝是鬼神之说?道不远人,其实「道」不远的岂止是人,风雨欲来,燕子低飞,蝼蚁徙居,燕子蝼蚁都能绸缪于未雨之时,又何况万物之灵的人呢?人之吉凶福祸尽藏于自己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之中,只是凡人一叶障目,看不到这些变化罢了。」
「而所谓人情------」女子顿了顿,接着说道:「重权,爱名,贪利,好色,易为外物所役,这便是人情。是以明人情顺天理者,通固然之理,晓必至之事,观人之所惑而知事之成败。闻天地之大道,凡事均可未卜先知,又何必以小术为卜?公子若不明白这些道理,小女子无言以对,自此往东,打筮,看相,演易者数十家,惟请公子自便。」
听了这番言语,姬胡眼光惊异地一闪,心中暗暗佩服:真是个奇女子啊!然而言语中却不甘示弱,说道:「人情险于山川,难于知天,并非掉几句书袋便能知晓的。不过------本公子若舍此另寻他处问卜,岂不成了楼主口中的不明事理之人了?楼主既然如此自信,那就请楼主为在下算算吧。」
帘内人微微叹了口气:「天道
茫茫,方才那番话说的是至人之道,小女子德薄才浅,怎敢自比为至人?但公子有什么烦恼之事不妨直说出来,或许小女的一点陋见可为公子解忧。」
这一下倒把姬胡给将住了,他本持着来故意找茬的目的而来,还真没想好要占卜何事。什么事呢?他闭眼思忖着,最先涌上心头的是什么事------
只一瞬,他便睁开眼,语调中略带着忐忑与悲凉:「我家祖上本来十分显赫,可自先祖父那辈起便日渐颓丧,如江河日下。我父亦早逝,而我尚未到及冠之龄,所以家业由一位极信重的族叔代掌。如今我已到弱冠之年,深感如果墨守陈规祖制,这份家业只会继续衰败凋零。可若是依着我的主张去改变,族叔定然会第一个反对,因此,不知该何去何从?」
「敢问公子,是否下定决心要振兴祖业?」帘内女子缓缓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