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画像惊变
热力未减一分。
长安街上喜庆、祥和的笑声并没有一丝改变,无论是什么样的凶险故事,仿佛都休想令他们惧怕。
无生盯着、戳着烟雄背脊,“这幅画是别人临终前送给我的,我要照顾好这幅画。”
“你不怕牺牲?也不怕死掉?”
无生不语,似已不愿再语。
烟雄看了看无生,又看了看花卷,脸上飘起莫名的酸楚。
杨晴看不懂一个官差脸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
“送画的人是不是小马?”
无生不语。
杨晴已点头承认。
“兴隆客栈附近已有七十七只家畜死去,死因都一样,脖子有四个齿印。”
杨晴不语,心里暗暗哀伤。
“送画的人既然是他,你能找到他?”
无生不语,也不能。
杨晴冷冷盯着烟雄,盯着他手里的刀,“你为什么还没有找到?”
烟雄不语。
“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找到,将案子结束?”
烟雄不语,脸上仿佛很痛苦。
“你找不到,是不是?”
烟雄不语。
“你想借助无生的手去找,是不是?”
烟雄不语,却已喘息着。
“你为什么自己不去找,用心找?”
烟雄不语,忽然转过身,走了出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杨晴的心已变得酸痛,又酸又痛。
做官差的人,也许就是为了案子活着,案子就是他们的生命,也是他们的爹娘,也是他们的老婆。
他们一旦入官当差,那身衣服、那把刀就会永远的缠着他们,直到死去。
休想摆脱,脱掉官服的同时,也许就会有很多仇家去找他们,跟他拼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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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将消未消。
长街上已有冷意,赶集的人已不多,耍杂技的人犹在。
边上靠着几块大青石,又厚又大。
一个浑身横肉的大汉,躺在长板凳上,几个人将青石抬放到他的躯体上。
横肉大汉的眼睛已瞪得很圆,脸上每一根肌肉都显得完全抽紧,不远处手持铜碗的女人侧过身,关切的看了他一眼,他脸上已有了笑意。
笑的声音很小,他忽然放了个屁,然后板凳忽然被他压断了。
每个人都瞧着这人,不竟笑出声来。
横肉大汉也笑了笑,可是嘴角已有鲜血,他忽然将鲜血往鼻孔抹了抹。
他大笑着,“这是鼻血,没事的。”
观看的人已在笑话他,笑他身体上火也不知道去好好泄泄火。
那个女人忽然欢笑着走了过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欢叫着,“这都怨我,这年过的很忙,让大家见笑了。”
她凝视着这横肉大汉的时候,眸子里飘出了痛苦、哀伤,可是站起的时候,又充满了喜庆、欢乐。
每个人都盯着这羞答答的女人,走过来,走过去,扭动着屁股,端着铜碗过来过去。
偶尔还会向人群中挤眉弄眼,靠她近的已有几个流鼻血。
这实在令人无法忍受,无法抵抗这种诱惑。
她仿佛没有看见,扭动的更大,大声欢叫着,声音仿佛是夜色里寂寞、空虚的猫柔嘶,“各位父老乡亲兄弟姐妹,今日初到贵宝地,因身无盘缠,故在此卖艺,望各位有钱的捧钱场,没钱的捧人场啦!先谢过大家了!”
她笑了笑又说,“这是胸口碎大石,这是真功夫,硬功夫。”
围上来的人已更多,每个人的眼睛都已发亮。
他们显然已被吸引,手里的铜板已抓住,心神已飞到那块石头上。
石头已在,锤子已横立边上。
锤柄很长,斜倚胸膛,人已伸出手,往手心吐了两口吐沫,使劲搓了几下。
咬牙高高举起大锤,砸向青石。
就在这时,横肉大汉躯体上那块青石忽然裂开,忽然飘走。
大锤砸向横肉大汉胸膛。
每个人都吃惊了,这是什么功夫?
锤未落下,青石已裂开?
握锤的人满脸惊吓,锤势未减,已无法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