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八章 北海镇和阮福映的谈判
。然而当他和江藩初次见面后,立刻就被对方的学识所折服,随后一路上不时请教,直接就是以师礼侍之。
开玩笑,江藩出身江南文萃之地,师承经学大家惠栋,博览群经,见识广博,历史上那是当过洛阳丽正书院院长的人物,能对整个经学的脉络传承和人物予以大义微言,指摘点评。而像郑怀德这种在安南已经是拔尖的文人,到了江南根本都排不上号。
江藩又问道:“此地来的唐船多么?”
“唐船都是春天乘东北风来,夏日乘南风返回,若是等到秋风一起,那就只能在本地过冬了。如先生所见,那几条船都是暹罗来的。”
郑怀德解释完又轻叹一声道:“自西山变乱至今,官军和西山贼在藩安镇几度大战,唐船来的愈发稀少,去年只来过一条,今年来了也不到十条。”
别看嘉定城周边虽然地势险要,东有群山为屏障,南有密布的江河湖网,易守难攻;事实上从1777年到1788年的11年时间里,嘉定地区在西山军和阮福映之间数度易手,把一个好好的海贸城镇和鱼米之乡给打的残破不堪。
“阮主年轻有为,虽有坎坷,但矢志不渝,再有止山贤弟这样的贤才辅佐,兴盛可待。”
在得知雷神号到来后,广南王阮福映先是大喜过望,不过随后便被伯多禄的汇报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什么?!他们要让本王将大越的北方边界退回到大赌咒河?!还要割让同登和谅山?!!”
别看阮福映目前还只是偏居一隅,可在他的心目中,一旦安南完成统一,那就是一个可以和北方中国分庭抗礼的政权。
作为中原王朝的藩属国,差不多从北宋时期开始,安南跟其他国家的心态就已经完全不同,具体就表现在“华夷观”上。
李朝也好、岛国也好,他们的“华夷观”都是从明亡之后开始自认小中华。即便是邪恶的岛国自称“神州”,以东亚代言人自居,那也是“甲午战争”以后的事了。
那场发生在十一世纪下半叶的“熙宁战争”是一个很重要的分节点。不对等的国力之下,能让北宋军队死伤惨重,战事进展焦灼,使得安南愈发狂傲,南北意识高涨。
南和北是一个相对应的字词,在级别上是等同的。安南因为全盘复制了中华文化和典章制度,又和北宋基本打平手,达到了自己的战略目的,无形之中把自己定性为了与中国对等的国家。
在他们看来,中华文明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一个是北国的中华,一个是南国的中华,所谓“南国山河南帝居,截然分定在天书。”
这种以中国古代的南北朝来看待双方关系的做法,除了可以满足不断提升的民族自尊心,实质也隐含着越南与中国不仅并立而且也同属于一个中华文明的意味。
试问古代中国周边有那个藩属小国敢说出“残害中国国民,兴师问之,欲相救也”这样干涉宗主国内政的话?除了后来的岛国在甲午战争时搞出的那个《开诚忠告十八省之豪杰》。
等到了正统的汉人王朝--南宋灭亡,乃至忽必烈讨伐陈朝的失败后,使得安南更以“中国”自视,将自己与中原王朝放在了对等的位置上。
这也是为什么明成祖在讨伐安南灭亡了陈朝后,尽管进行了编户齐民,设置卫所,可当地士人豪强阶层还是拒绝同化,并鼓动百姓造反。
也正是因为这个观念在安南深入人心,所以在另一时空的历史上,阮福映在复国后就试图改国号为“南越”,在他看来,满清已经难称“中国”,他自己才是“中国”。
虽然他那点小九九被嘉庆识破后驳回,而改赐以“越南”之号,但阮朝国内并不使用“越南”,而是自称为“大越南”,之后更是改名为“大南”,与北方宗主国平起平坐之心跃然纸上。
阮福映统一后不以升龙府为都城而选择顺化,其本质上是要与清朝拉开距离,以“帝分南北”来昭示周边各国。而这种心态自然会使两国关系渐行渐远,最终导致“中法战争”时的阮朝君臣竟然暗地帮助法国,明面上奇葩的表示中立!
左宗棠拖着73岁的病体督师马尾,67岁的冯子材在镇南关率军顽强抵抗,打的法国人丢盔弃甲。满清的懦弱那都不用说了,而阮氏君臣的不配合也是导致中国西南门户洞开的重要原因!
也正是因为如此,早就看清楚这一点的赵新对领土问题寸步不让。他就是要拿回同登和谅山,让红河平原无险可凭,在安南头上悬着一把利剑。
问题是阮福映也不傻,和云南交壤的大赌咒河四十里领土倒还罢了,可同登和谅山的重要性他十分清楚。不过经过反复思考权衡,阮福映最终还是咬着牙同意了。
眼下北部领土现在还不在他手里,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收回来,就算是现在同意了,以后也能找借口想办法赖着不给。
实际上要不是阮光平早死导致西山朝内讧,阮福映根本没机会统一。历史上他答应割让给法国人的昆仑岛和会安,到最后也是以法国没有实际出兵为由给赖掉了。
况且北海军给出条件诱惑太大了。邓飞同意借贷的那五十万两白银和铜币,能极大的解决他当前窘迫的财政状况;更别说北海军还要帮助他收复平顺府,乃至拿下归仁城。
“他们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出兵?”
黎文悦回禀道:“大王,那位邓提督说要等他们的补给送到会安才行,最多再有一个月。”
阮福映点头道:“一个月么?时间足够了。”
伯多禄道:“阮主。除了刚才提到的,那位叫邓飞的将军还想租借柑棂澳,作为以后南下中转的补给点。”
阮福映愣了一下,道:“柑棂澳?永昌县那里?”
一旁的黎文悦回道:“正是永昌以东八十八里的那处海湾。”
心中狐疑的阮福映让人取来地图一看,诧异道:“此地暗礁密布,只可通行小舟,他们要这里何用?”
事实上邓飞一开始是想借用昆仑岛的,可在南下途中,当船队经过芽敷澳--也就是后世著名的“芽庄”时,曾经来过这里旅游的邓飞突然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地方。
在另一时空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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