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2)
,还在逐渐往里下陷,甘磐不管不顾,抓紧长剑不让梅雨抽出来,抬腿携着劲风踢向梅雨的腰侧。
梅雨松开剑柄,仰面向上弯下身体,劲风擦过他的制服,梅雨保持双手撑地后仰的姿势,单腿扫向尚未站稳的甘磐下盘。
甘磐重重倒地,吐出一口鲜血。
他向罗蕾投去求救的目光,罗蕾没有救他。
愤恨再无掩饰地爬上甘磐的脸,贝静美被他看得脊背发凉,捏了捏罗蕾的手。
罗蕾低声问:你不走吗。
刚才被你的决定惊到,现在来不及走了。贝静美苦笑道。
战斗已经来到尾声,毫无疑问是王室卫兵的胜利。
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罗蕾愧疚道,我会替你求情的。
贝静美并不悲观:好啊,王室应该会念着你的功劳。
罗蕾的翅膀轻轻扇了扇:我要去大厅看一看。
贝静美连忙说:我跟你一起。
怒火攻心的甘磐扯开狞笑,对梅雨道:我们接到消息,你的妹妹今天也在这里祷告。在祈祷大厅制造混乱的,不止有普通人,还有我们组织的异能者,来的时候,我特意叮嘱他们多关照你妹妹。梅雨大人,不如猜猜你的妹妹怎么样了?
梅雨神情不变:梅冷身边有护卫,不会有事。
甘磐冷冷一笑:谁能保证呢。
话音未落,他取出一颗黑色金属小球扔向梅雨,梅雨抬剑抵挡,小球划过抛物线落到窗外,在半空发生爆炸。
另一边,安何跟在神父后面抵达大厅。
里面鲜血横流,一片混乱,教堂再不复庄严神圣。气还未来得及喘匀,神父就死死瞪大了眼睛,身体由于愤怒与痛心止不住颤抖。
力量流失,神父膝盖一软,面朝神像重重跪在了地面。
大厅内,一位中枪的青年倒在地上,被陷入激烈情绪的其他人踩踏,哀嚎与求救淹没在了混乱嘈杂的声音中,越来越微弱。衣着简单,但气质不凡,看起来像是贵族出身的梅冷努力靠近负伤青年,将护卫甩在了后面。
两名护卫距离梅冷不远,但被人潮挡住,只能艰难向梅冷靠拢。
依旧保持冷静的贵族少女,在混乱人群当中颇为显眼,反神派组织的人注意到她,想起甘磐的嘱咐,当即举枪瞄准梅冷,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安何伸出两手的拇指和食指,放在眼前,比出瞄准的动作。
事物在他眼中放慢百倍,缓慢飞行的子弹进入安何手指的瞄准范围。
精神力在他面前飞速旋转,形成一颗犹如实质的无色子弹。
安何吹了口气,精神力子弹宛如出膛般飞射出去,后发先至,击中射向梅冷的子弹。
半空绽开一簇小小的火花。
梅冷若有所感转头,刚好看到这一幕。
两颗相撞的子弹改变轨迹,刚好分别击中两名反神派的人。
举枪攻击梅冷的人大惊失色,条件反射将枪口对准安何,下一刻脑中仿佛砸下重重一锤,他口鼻流血,晕倒过去,成为被踩踏的一员。
梅冷成功救到负伤青年,与护卫会合。
教堂高高的穹顶洒下洁白的羽毛,羽毛散发着浅淡的洁白光晕,仿佛来自天使的羽翼。
凡是羽毛碰触到的伤患,都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即使只剩一口气的人,也能被救治回来。
高大的神像微微垂头,悲悯俯视着所有人。
这副神圣的景象却完全感染不了其他人,他们杀红了眼,只知道对手的伤口痊愈了,他们就在对手身上制造新的伤口。
罗蕾脸色苍白,额角缓缓流下一滴冷汗:怎么会这样。
暂停异能吧,没用的。安何轻声道,你看。
教堂地面的血迹,升腾起淡薄的黑雾。
其他人身上的伤口同样散发出类似的雾气,他们恍若未觉,沉浸在喊打喊杀打中,势要将反对自己理念,抑或反对自身信仰的敌对者打倒。
黑雾在他们周围纠缠,在他们中间互相连接,像是
像是黑色的丝线。罗蕾怔怔道。
这是污染,疾病之神的污染。安何脚下的影子忽然开口。
影子直立起来,变成洛修的样子。
有些人的猜测其实是正确的。纠缠他们,难以摆脱的各种疾病,确实来自于疾病之神。
贝静美喃喃道:首领的理念居然是对的?
罗蕾的父亲曾说过,现在的疾病之神只会带来灾祸。
必须阻止疾病之神在世间的信仰,否则信徒有可能会将真正的厄难呼唤而来。
大错特错。洛修嘴角挑起嘲讽的笑,真正的神确实早已逝去,现在传播污染的,是遗祸一样的存在。
如果信徒能将真神呼唤回来,解决掉遗祸,反而是件好事。洛修近乎冷酷地道,但无论信徒如何祈祷,如何哭喊,祂都不会回来了。
洛修注视着混乱的人群,以一种叹息的语调说:你们看,暴徒肆无忌惮攻击神的信徒,在神圣的教堂泼洒肮脏的鲜血。而负面情绪会助长污染,继续下去,这些人会死。
神对此可有半点回应?
安何看向神像。
围绕人群的丝状雾气凝成实质,变成真正的黑色丝线。
众多丝线的一段分别没入所有人体内,另一端整齐汇聚向同一个方向。
纷纷扬扬的洁白羽毛都没吸引到人群的注意力,这样的异象却让他们停滞下来。
他们不约而同望向丝线汇聚的方位。
那是神像的掌心。
黑色丝线带走所有污染,带走他们的疾病与痛苦,然后落在神明手中。
不知是谁高喊一声。
神来拯救我们了!
和古时候一样、和古时候一样!
每当人们深陷绝望,看不到前路,神便会现身指引我们,救赎我们!
信徒们眼含热泪纷纷下跪,高呼神的尊名,顶礼膜拜。反神派的人都被这种神迹震慑,不自觉做出和信徒同样的举动。
许多人发丝凌乱,衣着在混乱中破损,沾染上鲜血与污秽。
竟然以这种狼狈的姿态出现在神明尊前!他们懊恼至极,却不愿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