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断裂的证据
这样的事情,定是能镇定如常的。
“春桃,去拧个热帕子过来给她擦擦。”
春桃绞了帕子,给丫鬟擦了脸又擦了手,声的安抚着,“别怕,你看那个春晓姐姐,头一回瞧见死人也是怕的,只要人不是你杀的,便没什么好怕的。老太太问你什么你就什么,知道吗?”
帕子的温热叫丫鬟舒展了些紧张的牙关,又听着春桃温柔的安抚,忙不迭的点头,“奴、奴婢知道了。”
春桃笑眯眯的拍拍她的背脊,“罢,慢慢,把你看到的都告诉老太太。”
有本事的大丫鬟便如春晓春桃一般,能察言观色,能见得了死人,也能安抚得了极端。而她们二人如今在老太太身边当差,将来发嫁出去,待生了孩子,回头是要给灼华去做陪房的,自是要样样得力精明。
丫鬟抽抽了几下,给老太太磕了头,道:“奴婢二丫是内院做粗活儿的,每日卯初起来打扫空院子和径的。今日照旧先从秋华院前开始,那口废井便在那处。奴婢一走近便看有人把冬生姐姐打晕了,然后扔、扔进了井里。”二丫打了个寒颤,人又抖了起来,“奴婢、奴婢害怕极了,不敢出声儿,待那人走远了才干喊人去救冬生姐姐……没想到就喊的晚一点儿,人、人就死了。”
春桃安抚着宽慰道:“不怪你,你若早喊了怕是你也活不了了。好在你如今还能把晓得的告诉了老太太不是。”
老太太唇纹抿的深,呼吸间尽是深沉,问道:“可看到是什么人把冬生扔下去的?”
二丫抬眼看了眼老太太,眼底有深深的恐惧,喉间嘶喊了一个破音,道:“是、是四姑娘院儿里的翠屏姑娘。”
老太太闭了眼,摘了手腕上的珠串慢慢拨弄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四姑娘不过八岁,能知道什么呢?
陈妈妈挥手叫了人把二丫带下去,又吩咐了春晓去把翠屏带过来,“再去把白姨娘也叫来。”
不多时白氏和翠屏都叫带了进来。
“给老太太请安。”白氏大腹便便,还是规规矩矩的下跪请安。
翠屏显然晓得事情瞒不住了,面色死白的伏在地上。
老太太看着白氏的肚子,道:“快临盆了吧!”
“是,大夫就这十来日了。”白氏温温一笑,低眉拘谨道:“多谢老太太周全,这些日子妾才能安安静静的待产。”
老太太轻轻一点头,捻了捻珠子,道:“还算聪明。”
陈妈妈上前扶了白氏起来,又叫春晓搬了杌子过来给白氏坐着,“白姨娘坐着回话吧!”
白氏看了看老太太,见老太太点了头这才心翼翼的坐下,“是,老太太问话妾定如实回答。”
老太太也不然弯子,直问了翠屏道:“谁叫你杀冬生的?”
翠屏瑟缩了一下,不敢抬眼去看老太太,“奴、奴婢没……”
见她还要否认,春桃厉声道:“你把人扔下井的时候洒扫的丫鬟都瞧见了,还敢抵赖!”
翠屏抬眼瞄了瞄白氏,又望了望老太太,然后伏的更低了,“奴、奴婢不、不敢。”
老太太缓缓拨弄着主子,深翠色的主子在指间滚动,有淡淡的绿影儿映在白皙却渐露了纹路的手上,似一抹阴沉的疑影儿刻在了心头,掀了掀眼皮,淡淡道:“是白姨娘叫你去的,是不是?”
白氏愣了愣抬眼去看老太太,捧着肚子从杌子上滑了下去,跪在地上道:“妾并不认得什么冬生,便是四姑娘身边伺候的妾也从不私下往来,如何会叫四姑娘身边儿的人去杀人呢!”
老太太却不搭理白氏,直看着抖得厉害的翠屏问,“你。”
翠屏只不停的瞄着白氏,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却又什么都不。
陈妈妈喊了一声外头的婆子,道:“拉下去,二十板子,打完了再问。”
翠屏尖叫一声,一下子扑去白氏的身边,拽着白氏的衣摆哭喊道:“白姨娘救救奴婢,奴婢都是按着您的吩咐做的呀!姨娘,你不能不管奴婢呀!”
白氏被翠屏一撞,摔倒在地,肚子重重的磕到霖上,她挣扎了一下想重新跪好,腹部的绞痛叫她眉头紧锁低低痛呼出声。
春晓指着白氏的衣裙喊,惊道:“出血了!”
老太太锁紧了眉头,眼睛直盯着翠屏。
陈妈妈赶忙喊了外头的婆子进来,“把白姨娘送回去,产婆有没有进府候着了?快去把大夫请了过来。”
外头候着的夏竹立马奔了进来,扶着白氏回了老太太的话,“产婆前日里已经进府了,打从姨娘有孕起苏姨娘便一直叫回春堂的张大夫瞧着的。”
“快去请。”
春桃“唉”了一声,忙去门前喊了婆子去请人。
老太太面色微沉,挥了挥手,“挪回去!”
待白氏离去,粗使的婆子立马打了水进来将地面擦干净。
老太太眼皮忽忽跳了两下,有些莫名的不安,便对春桃道:“你去盯着。”
春桃应声而去。
陈妈妈一脚踹翻了翠屏,厉声骂道:“白姨娘怀着孩子,你竟敢这般冲撞!人呢,还不进来,把这个贱蹄子拖出去打]狠的打!”
两个身材健壮的婆子立马上前按住了翠屏,将她拖去外头的大板凳上,两指宽的板子扬起,狠狠落在翠屏的臀部。
有人按着,有人行刑,有人数着,一连十数下的打下去,立马皮开肉绽。
翠屏受不了刑尖叫着,挣扎着哭喊道:“老太太饶命啊!饶命!奴婢!老太太,奴婢……”
老太太闭着眼拨弄佛珠,眼皮都没有掀一下。
春晓去到门口,道:“继续,打完二十板子!”
罢,又招了一旁的管事婆子,声吩咐了几句,婆子点头,带着几个人匆匆离去。
朝阳渐渐高升,逼走了东边际的最后一抹霞色。庭院里置了两口硕大的水缸,细长的茎儿托举着粉色的花苞,硕大的荷叶几乎遮蔽了整个水面。板子声声落在皮肉之上,惊起一声又一声的嘶喊求饶,那声儿尖锐着在庭中漾着回声,惊得荷叶间的水面有几乎不可查的涟漪掠过。
打完了二十班子,翠屏的嗓子已经喊哑了,被两个婆子拖了进来,一把扔到地上,挣扎间散乱了头发,泪水糊了薄薄的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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