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请叫我小诸葛
徐悦点头赞同,神色若四月春风中的阳光,温柔的和煦,“所以,你觉得这个轩元斋有问题?”
灼华笑容舒展,“长生每个月都会去轩元斋一两回。从耶律梁云暴露到赵珂被捕不过十余日,他却去了两回。”
杨千户隔着那一池荷花盯着她,忽的笑起来,“有些门道。”然后摸了摸鼻子道,“咱们查了好些,绕了无数的弯子才晓得这个轩元斋,沈三姑娘三两问的就出来了。”
灼华微微一扬眉,“还需要我继续么?”
轩元斋是他们从旁的地方查过去的,她能从这二人身上问出来,那不定真能从赵家人身上再问出些旁的来。
徐悦点头,含笑道:“便有劳妹妹了,下面审谁?”
灼华指尖微微划过口供上的名字,道,“赵珂的妻子吧!”
很快赵珂的妻子王氏被提了进来,她跪在下头,惶恐的来回看着徐悦等人,又不住的瞧屏风后头,但似乎十分担忧丈夫,一进屋就盯着徐悦问了好几遍了,“我家、我家官人、他他怎么样了?”
秋水和长更换了新的纸页,推过纸镇,轻喝一声道:“安静!”
王氏一缩脖子,颤巍巍跪好。
灼华看着手中的资料,王氏的年岁比赵珂大了整整八岁,应该是赵家的童养媳。
隔着屏风上的薄纱仔细瞧了瞧王氏,即便有粉色的荷花正好落在她的眉心,却也没有点亮了那张颜色一般的面孔,眼角的纹路明显,眉间有明显的“川”字纹,是个心有怨气的女人,二人之间是不大可能有什么感情的,她知道赵珂事情的可能几乎为零。
但一个女让不到丈夫的感情,那么就会紧盯妾室。
灼华细语温柔道:“那些妾室吧!从最早入府的起,想到什么便什么,不用紧张。”
王氏看着屏风里头,纱是极薄的,她看到一位极有威严的老太太和一个半大的孩子,而开口的正是那个孩子,她狐疑的又望了望徐悦。
倚楼忽的将剑鞘戳向地面,与青砖石磕碰,震了一声清脆而尖锐的声响,“。”
王氏一惊,忙不迭垂下头开始起来,“向姨娘和梅姨娘是婆婆抬进来的,进府十五年了,平日里住的偏远,不怎么见得到老爷。李姨娘和何姨娘是七年前进府的,给老爷生了儿女,算不得得宠。”
“……”
王氏起妾室起先还算好,一旦提到几个年轻的便十分愤恨的样子,哪个是狐狸精,哪个是妖孽,话怎么娇娇的,眼神怎么贱骨头似的媚媚的,长偶尔搭腔的推波助澜,秋水仿佛不经意的赞同,王氏越越顺,越越快。
当家主母的权柄在手里,按下去的眼线也不少,起来十分详尽,谁今日吃了什么,谁昨日与谁吵了嘴,每个人什么时候见得丈夫,每月里哪几个服侍过丈夫,谁多谁少,一夜里要了几回水都得出来。
果然是,细节非常多啊!
秋水几人都是未嫁女,直听得面红耳赤,灼华抬手扶额,十分尴尬,老太太的眉头又紧紧皱起,气呼呼的看向儿子,沈桢也只能尴尬的握拳轻咳。徐悦的耳根若隐若现的微红。
“老爷最喜欢的是芸娘和春草。两个人差不多都是一年前进府的。也不知道老爷怎么想的,芸娘是个青楼出来的,什么卖艺不卖身,谁知道是不是个清白的,我也不是个傻的,每次伺候了老爷都给她灌了汤药。”
王氏越越来劲,眼里中烧的妒火几乎要将她吞灭,“还有那春草也不知道什么来路,还是个生育过的!也不知是哪家的寡妇。”
灼华抬首间牵动了发簪上的一缕银色流苏,摇曳了一抹微凉,轻声问道:“春草不是采买进府的丫鬟么?”
“哪里啊!为了给她的来路遮掩,老爷找人安排她去了惯用的人伢子那里,然后假装采买进府的。”王氏捏着衣角,恨恨道,“进府没两日就收了房,当时我还怀疑呢,一个没经过调教的丫鬟怎么就让老爷入了眼了。为了个寡妇……”
徐悦微微皱眉,这个大的点居然都没能审出来。
杨千户大声喝道,“上回问话,为何不?”
王氏一惊,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不觉间了不少话,磕磕巴巴道:“也、也没有官爷问起啊!我、我也是知道不久……”
灼华皱眉看了杨千户一眼。
杨千户晓得自己鲁莽了,摸摸鼻子赶紧站到徐悦身后,不言语了。
手边桌上摆了只青玉的细颈瓶,里头供了一束茉莉,素白的指尖沾了茶盏里的水洒在花朵上,花儿受了水的力,晃了晃,顷刻间有清郁的轻微起来,似谪仙清傲,灼华清明道:“关于这个春草,你还知道什么,接着。”
王氏惊疑不定,不知道自己的话是不是会害了丈夫,便犹豫的不肯开口了。
灼华笑了笑,“没关系,想不起来,那便跟着几位大人回卫所去,我这里可不兴用刑的。”
是不用刑却是警告她,不可是要吃苦头的。
王氏虽没有进过衙门卫所,但赵珂是按察使司的官员,用刑什么的,多少都听过,打死打残的不在少数,她吓的直打摆子,“别别别,我我……”
王氏这回起来没那么干脆顺溜了,有些遮掩保留,长写的唰唰,可都是些废话,还重复,一派桌子就直喊着要拉她去用刑,王氏害怕,不敢再兜圈子。
长索性自己来问,她是个机灵的,十分会挑重点,三五下里都问了个透。
灼华又过场似的审了那几个妾室,春草长得漂亮,温温训训的样子,问一句答一句,话轻轻地柔柔的,似乎并不是很有主见。
可灼华却更加确定这个女子是有问题的。
她的表情很怯弱,眼神很慌乱,话的时候似乎没有什么章法,稍稍多问一句,就开始哭泣,似乎很害怕的样子,可仔细一品,却会发现隐约间她是带着戒备,有种故意顾左右而言其他的意思。
戒备?一个柔弱女子,若果不是心怀秘密,为何需要戒备?
灼华问了话,然后软语的安抚了几句,使人带她们离去,始终不露声色。
灼华淡淡的笑意里有几分笃定,“我猜,春草的生育过的孩子应该就是赵珂的,而且还是个男孩子。所以,只要你们能早些找到那个孩子,从他的嘴里应该能得到不少东西。”
赵珂的嘴能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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