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失眠的夜晚
面对两千大洋的聘礼,程馥甄的心情是复杂的。
虽然苏彧说这两千大洋是苏家给她的聘金,但是某种意义上说这更是苏彧收买兼威胁她的钱。程培坤之所以会说她坑了苏彧两千大洋,那是因为她为跟程培坤争这笔钱找的借口而已。当初发生在北平程宅里的这些事,馥梦一无所知。
而对于苏程两家婚契的真假,不仅馥梦,就程培坤也一无所知呀。
程馥甄深吸了一口气,淡淡道,“嗯,就是这两千大洋,姐都留着,一分没动。这钱本该大哥收去的,我硬抢来了。馥梦,你不会怪姐没告诉你吧?”
“姐,你想哪去了,我怎么会怪你?”
程馥梦连忙将自己半年攒下的三十多大洋都塞到姐姐手里。她那清纯的脸上写满了认真。
“姐,这宅子里多的是嫌贫爱富的人,那些个下人们一个比一个嘴巴厉害。还有二爷和二夫人也势利,我都瞧得出来。这宅子里就姐夫是真正的好人,可姐夫什么事都做不了主。姐,这钱咱非但不能动,还得往上添,就当做你的嫁妆还给苏家。到时候看谁还敢瞧不起咱们。姐,你放心,不帮秦楚楚我一样能赚着钱。我们好几个同学放学了都去西餐厅打短工,洋人管这叫做兼职。一小时能赚不少钱。等过了年,我跟她们一道去。”
程馥甄看着妹妹那张稚嫩而较真小脸,一时间百感交集,又欣慰又酸楚。
这半年来,她深陷在苏宅里的争斗里,把馥梦丢在学校里都没时间管。今天,她忽然发现馥梦这半年来长大了很多很多。
还记得当初母亲临终的时候将馥梦托付给她,那会儿馥梦还是个八岁的孝子,什么都不懂就知道哭,拉着她的手不放,生怕连这个她姐姐也会丢下自己。
一晃七八年就这么过去了,这小丫头竟会要帮她攒嫁妆了!
程馥梦突然好想念母亲,好想告诉母亲她们的小馥梦长大了,可以商量事情了,她好像……好像不再像之前那样孤单了。
见姐姐的眼眶红了,馥梦急急问,“姐,你怎么了?我真没有怪你,你相信我。我保证以后学校里的事全告诉你,绝不瞒你!”
程馥甄笑了笑,边帮馥梦整理头发,边说,“傻丫头,你别忘了咱们现在的处境还危险得很。来年你还得乖乖待在学校里,不许随便离校!钱的事,你就放心吧,姐自有办法。姐的嫁妆你就别操心了,至于你的嫁妆嘛……”
“我不嫁!”馥梦急急打断。
“呵呵,我可没打算养你一辈子。”
姐妹俩开起玩笑,外头却传来雪初的声音,“程二小姐,有你的电话。”
姐妹俩皆是一愣,程馥梦很快就紧张起来。这么晚了,只可能是秦齐那家伙了,他说了要给她电话的。
“是秦齐吗?”程馥甄大声问。
“对,是秦少爷,挺急的。”雪初在门口回答。
程馥甄看着馥梦,明显看出馥梦的异样,她问说,“不接吗?你跟他到底怎么了?”
“不接不接,他嘲笑我拿楚楚的钱,我讨厌他!”
程馥梦走到门口去,交待雪初,“就说我睡了,让他不要再打来了。”
关了门,程馥甄还想问,馥梦却说困,急急跑床上去拉被子蒙上头。
程馥甄骤然蹙眉,她盯着蒙头不动的妹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心下不安了起来。
这半年来,她似乎忽略这个妹妹太多太多了。
她坐了一会儿才起身走过去。她将馥梦的钱袋放在窗边,淡淡说,“这钱自己收好了,你先睡吧,我去看看老太太。”
见馥梦没反应,程馥甄迟疑了片刻,还是低声说,“馥梦,秦齐是秦家的独子,他的婚事只能秦爷说的算。姐没别的意思,就是提醒你一下。少理睬他的胡闹。”
馥梦躲在被子里,气呼呼地说,“姐,我知道!我才不想理他呢!我就巴不得永远都不用再看到他!”
程馥甄还想多说几句,只可惜馥梦喊困,打起呵欠来要睡觉。程馥甄只能作罢,她寻思着得找别的时间同馥梦认真聊聊。
程馥甄整理了一下头发,便过去老太太那儿。可刚到门口,却见丁姨娘和双姐一道出来。
“程大小,老太太刚刚睡下。若没有急事,还是别打扰了吧?”双姐低声说。
“没什么急事,就是过来看看。老太太好些了吗?”程馥甄问道。
“老样子,刘医生说老太太是心病。估计没那么快好。”
双姐低声笑了起来,“按二夫人的话说,等您将来和三少爷正式成婚了,给老太太生个太孙,老太太就能开心了。”
程馥甄蹙眉看去,还未出声,丁姨娘便道,“你这丫头,不许欺负馥甄。”
“这真是二夫人说的!”
双姐还是笑着,老太太这楼里的下人里,就双姐敢和主子们说笑,为这,她还时常被李妈教训。
“回头我告诉二夫人去,看你还笑得出来?”
丁姨娘这话一出,双姐就不敢笑了,悻悻地走了。
“伯母没一道过来骂?”程馥甄问到。
她心下纳闷着,打她到苏家后,就鲜少看到丁姨娘自己一人过来老太太这儿的。若不是二夫人找她一道过来,她基本是不会来的。
“以辰好几日没回来了,二夫人下午去工厂找他,至今还没回来。她让我过来给老太太送东西。”丁姨娘答道。
“以辰这几日很忙吧?”
“可不是,二夫人在电话里说以辰特别憔悴,估计是熬夜给累着了。”
那天分开之后,程馥甄至今都没见着苏以辰,心下难免有些担心。
流光酒会的事是程馥甄故意告状的,她想,二爷应该已经训过苏以辰了,再加上柳沁泉和魏妈的事情,他应该会开始讨厌她了吧。她倒不怕他讨厌,就怕他难过。
听了丁姨娘这话,程馥甄心下特不是滋味,她也没再多问。
丁姨娘走后,她也就回屋了,却怎么都睡不着。
她想了好多事,关于苏彧的,关于苏以辰的,关于程家的,还有秦家的,她自己都分不清楚,到底是哪一件事让她失眠了。
她坐在阳台上,望着空无一人的大院子发呆。她并不知道,此时床榻上,馥梦其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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