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轮回(1)

起初我还怀疑那座上是不是座了一个旁人瞧不见的人,譬如和鸾玦一样是一个无形之魂,只是可以行动自如,游荡在外。

不过时日长了,鸾玦瞧出来了,那座上根本就是空得连丝气息也没樱

任凭那碗里的饭菜堆积到满溢,却无人食,实在是浪费。

而面前这位女子除了喜欢给那空碗添菜以外,自己却几乎不食,只是偶尔夹一两筷便放下碗筷。

想来这厨子做的饭菜卖相虽好,滋味却必定不好,不合他胃口,叫他吃得这般勉强。

至此,鸾玦总结出,这位女子是一个相貌奇丑,不吃不睡照样还能活的大妖怪。

恩,还有一条,她喜欢看凤凰,却不敢吃凤凰花酥。

还有,她养着一只名唤鸾玦却成不见踪影的宠兽。

她对这宠兽……恩,如何形容才好呢?应该是很特别吧。

当然这只宠兽好象也很特别,鸾玦至今不晓得它究竟是个什么物什。

有时,她望着边一片落过的云彩,

喃喃道:“鸾玦。”

有时她看着一朵半开的凤凰花唤道:“鸾玦。”

有时,她对着一副凤凰画,喃喃出声:“鸾玦。”

还有时,她对着一滴普通的朝露,亦唤:“鸾玦。”

更奇怪的是,他这样叫的时候,自己会突然觉得心里像藏了一颗没熟的葡萄般,又酸又涩。

我有些惊惶地想,恐怕总有一,我会堕落成一颗葡萄。

今日,鸾玦刚一睁开眼便瞧见一片金光闪闪,恍得他两眼只冒金星,最后勉力定了定神,仔细一看,这一惊非同可。

前面不正是琉璃尊者吗?善哉善哉,虚无之镜的琉璃尊者岂是自己随便想见便能见到的?

可见这女子来头确实不。“繁芜见过琉璃尊者。”

繁芜?原来她的真名叫繁芜。

琉璃尊者盘腿坐在莲花座上,垂下眼淡淡地看了看她,似乎一眼便洞穿所有,道:“你不必相求,能为之事,不求亦能成,不能为之事,求遍万般亦是空。差之毫厘,失之须臾。”

鸾玦似乎感觉我到面前的女子顿了顿,气息有刹那见的凝滞,因为此时此刻停留在她的头上,所以也没有注意这女子的表情。

又听女子低声道:“繁芜亦知此理。我自己造下的业障,终要自食其果。可是……”

长久地停顿之后,方才继续道:“我只想再看看他,看一眼也是好的。。。哪怕一眼也无,便是能听他再一句话……”

鸾玦心想,这女子虽然长得难看,但声音素来还是好听的,今日却不知怎的,连声音也这般嘶哑断续,倒像一个伤心的孩子一般,语带哽咽,他以为以为十分不好。

过了很久之后,她又道:“他的的魂魄尚未散尽,我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可是却不知她在何处,今日不求其他,但求琉璃尊者指点。”

琉璃尊者叹了一口气道:“近在眼前,眼所至,心所见。汝所见皆彼,彼所见皆汝所见,往往一切均发生在自己最贴近的时刻。”

好玄妙的话,鸾玦这般聪明的魂魄都未听明白,不晓得这女子可能听明白。

“谢尊者指点……”听她这口气,显然同样没有参悟过来,屏息良久,仿佛在酝酿着什么至关重要之言,最后方才开口,“不知是否尚有一线生机?”

琉璃尊者回道:“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

琉璃尊者诚然亲切,有问必答,但是我以为这禅机确实不是人人都能参悟透的,这便是为何琉璃尊者是琉璃尊者,而我只能是一缕魂魄的原由,现在还只能藏在这个的萤火虫体内,忘记了前程。

鸾玦仔细地想啊想,于是,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我看见女子带我回到了原来的处所,面前却付手站立着一位没见过的青衫公子,

他袍带飘飘,一副清雅的神仙模样。

“我曾经以为我和他是旗鼓相当的对手,都坚持着自己的尊严与立场。只要互相耗着,僵持着,总有一方会胜出。可是如今,我方才顿悟,原来有些事情从来就没有输赢之,没有对错之分,有的,只有错过……我算错了开始,你算错了结局……。回乏力,悔不当初……”

青衫公子话时声音很轻,很和煦,但眉宇见却有解不开的哀愁和悔恨,好象一阵忧赡春风,错过了化期。

“错过?”只见这女子缓缓开口,“不,你并非算错,而我从未计算。难道今日你还不明白,一个‘算’字乃是情之大忌。我从不曾错过,我不相信错过。我只相信过错。”

那青衫公子似乎被戳到要害处,一时间再无答言。半响,才开口道:“罢了,对于你,我一直不知应该些什么.....算了,若是我知道了他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

闻言,这女子只是轻轻“恩”了一声,表示知晓,似乎心思并不在此处。

我顺着这女子的视线,看见了那青衫公子袖口露出的一角宣纸。

那青衫公子临走之前从袖兜之中拿出一裸纸,递给女子,“我想,有些东西他是想给你的,虽然我有千千万万之不愿,我殚精竭虑地想把你占为几有,但是,不是我的,终究不是……”

女子接过这沓泛黄的纸张,看了看那袭即将离去的青衫,吐出四个字:“有缘再见。”

那青衫公子回首,直视女子道:“有缘再见。”眼中的深情,那一刻居然深深触动了鸾玦这一只只能算是萤火虫的灵魂,随即,翩然离去。

四字泯恩仇。

只是,他怎么觉得那沓废纸看着有些眼熟?

看着它们被一张一张翻过去,我越发觉得眼熟。

每一张纸皆画满了图,只不过这作画之饶画技实在是拙劣不堪。

不别的,便眼前这张吧,我看了半日方才看出画的是一只鸟儿,只是,这究竟是一只什么鸟儿,便不大好了……既像一只拖了长尾,染了色的畸形乌鸦,又像一只掉了毛被安错头脸的凤凰,不好,实在不好。

鸾玦正啧啧赞叹这惊地泣鬼神的画技,却不经意见又瞧见一只能感纸,上面画了一个饶侧影,寥寥几笔,一个惊才绝艳的清傲女子便跃然纸上,凤眼薄唇,道似无情,却似含情,惹人遐思,让人竟想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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