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信标

会怎么样?”

“除非本身就储存有大量的魔力,否则无法使用魔法。而且......”奥里莉安抬眼看向迪妮莎,“这里的生命在逐渐死去。”

奥里莉安的声音刚落,几片枯黄的落叶从枝头飘落,在这没有风的树影下旋转了几圈便落到地上。

地面上已经堆叠了厚厚的黑影,一股腐朽的气息在林中弥漫。

“这也是缺乏魔素导致的?”

奥里莉安轻轻皱起了眉毛。

“这个可能性很高。再继续呆在这里,我们的身体也会受到伤害。”

“但是团长先生在这里的可能性也很高吧?”

奥里莉安低下了头:“我多少......能够感觉。”她的视线瞟向一个方向。

“接下来的事情我可以独自完成。”

迪妮莎说完后,奥里莉安便立马否决道:“不要骗自己了,虽然你对魔素不是那么敏感,但是你的身体也不可能支撑到那里。你现在连快速走动都没有办法吧?在庄园大厅的时候我看见了,你把那个银头发的女人抱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虽然只有一瞬,不过你确实是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奥里莉安紧紧的盯着她。

“能让你露出那样表情的,绝不是普通的小伤。”

“只是多花点时间而已,这一路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的话?这个地方已经......”奥里莉安突然停了下来,她似乎对自己焦躁的反应感到意外。

奥里莉安盯着迪妮莎,拉着她的手不自觉更加用力。

“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奥里莉安的眼睛在夜色中明暗不定,没有等到回答,她便将头偏到一边走到迪妮莎身前。

“不想死得太快就跟进我。”

身后传来了轻笑声,奥里莉安没有回头。

“下次能换个有新意的说法吗?”

在黑暗的树林中行进,越是向前,奥里莉安越能感受到难以忍受的痛苦。

正如迪妮莎所言,她从来没有失忆过,这次也不过是故技重施,她只是喜欢这种能让人产生负罪感的角色。

从自己的心跳中,奥里莉安察觉到了某种陌生的存在。她很快就知道了自己复活的原因——并不是没有死成,而是被人施舍了一半的生命。

因为这些生命力的滋养,她的身体不仅同活人无异,甚至连破碎不堪的魔力回路也得到了修补。

她还能有着柔顺亮丽的蓝色长发,而他只留下了毫无色素的满头银发。她知道自己不只得到了那个人的一半生命,还是并不均等的一半。

现在的奥里莉安完全有能力独自回到父亲的身边,她一直是这样想的,然而她的行为却背道而驰。因为在苏醒的第一眼看见了他,她成了一个失去记忆在这个世界无所依托的人。

奥里莉安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忍着强烈的晕眩在黑夜的树林做着引路人的工作。

周围的草木近乎枯萎,夜光下只能看见一片扭曲的黑影,大地仿佛凋零,奥里莉安几乎清晰可见的看到自己生命力正向着虚无的空气中流逝。

一种惭愧的感情在她身体中游荡,她想要加快脚步,身后越发短促的喘息却令她不得不将速度放慢。

焦急、困惑、无力和自暴自弃不断累积,她开始思考一些毫不相干的问题,直到眼前出现一个被不知名的力量制造出来的开阔空地。

空地有着焦炭与爪痕,起伏不平的地面像是被整个翻过一遍。与南镇不同,此处的夜空格外明朗,借着皎洁的月色,空地远方,依稀能见到几个相互缠斗的黑影。

“是他们吗?”

努力保持平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知道。”奥里莉安说完后,“但是他肯定在那里。”

无法感觉魔法波动,奥里莉安不能判断战斗着的人是不是共助会的大法师们。她明明之前还专程调查过他们的信息,现在却起不到任何作用。

“终于赶上了......”

迪妮莎的声音让奥里莉安不禁侧目。

她看到的是一个恬淡的、欣慰的、如同许下的愿望实现的,像是栀子花般的笑容。

因为少女的脸太过苍白,这个笑容才显出了异样的美丽。

——这个人,也能有这样的一面吗?

之前隐约有所感觉,但奥里莉安直到这一刻才终于确认。

她是自己完全无法企及的存在,在她身上一定有能够引导自己的答案。

“你打算怎么做?”

奥里莉安声音干涩的问道。

“当然是先到团长先生身边,那家伙一定会还在想东想西的分散精力。”

看到迪妮莎微笑的模样,奥里莉安有些不服气的说道:“你不觉得自己只会拖他后腿吗?为了保护你,他不是要分散更多精力?”

“保护我是他的本职,而我是他的信标。”

迪妮莎望着看不清的远方,眼中没有任何迷茫。

——这就是自己没有的吗?

奥里莉安忍不住握紧了胸前的金丝雀挂坠,她当然明白这个公爵之女与另一个面貌相似的少女是什么关系。

这一刻,身旁的金发少女与那夜所见的演剧中的反派公主相互重合。

——原来自己是嫉妒啊。

奥里莉安终于明白了自己当初在少女马车上留下魔法咒印的原因,也知道了自己为何一直纠结于杰罗·巴德里克这个存在。

“是信标吗......所以船只才能成为船只。”

“不然只是一堆漂浮的木头。”

迪妮莎侧过眼看向她。

奥里莉安忍着胸口涌出的痛苦,闭上了眼。

“继续前进吧,迪妮莎小姐,我想见证到最后。”

“最后?我不喜欢这个词,换成‘胜利’吧,我会带你见识到的。”

这一次,再无遮掩,两人在仿佛大地溃烂的皮肤一般,嶙峋崎岖的空地前行。

这一路短暂而又漫长,望着那些如扑灯流萤般盘旋腾飞的身影,总觉得下一刻就能到达却又如幻影般遥远。

奥里莉安头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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