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一章 他无法原谅
“滦滦，我们不要再犹豫了！人生短暂，我们不应该把最好的时光都倾注在纠结和等待上。等我把手头上的事调查清楚，我们公开关系，我们以后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我要让你做我的妻子，答应我好不好？”
“……”
一滴泪落在顾子睿剪裁精致的西装上，有那么一瞬间，她差点在冲动之下点头答应。
这原本也是她内心之中最真实的意愿。
然而令顾滦滦真正踟蹰不前的是，他是毋庸置疑的顾家少爷，而自己却是受人嘲笑的私生女，见不得光的野孩子。
纵使她深爱顾子睿，可她在心中问过自己无数次，她真的配得上这个男人吗？
顾子睿眸光满是宠溺，深情地凝望着她：“滦滦，答应我好吗？这些话封存在我心里已经很久了，我早就想对你，只是在等一个最恰当的时机。”
泪水再次滑落脸颊，顾滦滦慌乱地躲避开顾子睿灼热而期待的目光。
倏然，她挣脱开顾子睿温暖的怀抱，从他身边擦肩而过，疾步消失在走廊转角。
空荡荡的医院走廊，顾子睿在原地沉思片刻，他轻轻叹了口气。
或许时机还是不成熟，或许在满城风雨的时刻并不适合表白。
离开医院，顾子睿联系过沈安之后，立即着手投入查找散布消息的幕后之人。
当晚上，顾滦滦正在讲故事哄宝儿睡觉，壁柜上的手机指示灯突然亮起来。
“妈妈，手机在闪啊闪！”宝儿敏锐的眼睛一眼看到亮闪的灯光。
顾滦滦转头望去，拿起手机，看到上面多了一条短信。
“滦滦，爸爸醒了，他想见你，宝儿睡了吗？我在医院走廊等你。”
看到顾子睿的短信，顾滦滦的心再次焦灼不安起来。
顾老爷子醒了，转危为安的消息令他感到喜悦，但沉重的却是如何面对他。
“宝儿，你乖乖睡觉好不好，妈妈也有点困了。”顾滦滦将忧虑隐藏，面色温和的望着宝儿。
“好，妈妈再讲一个故事我就睡着了！”宝儿露出纯真的笑容，乖巧的回应。
十分钟后，顾滦滦将病房的台灯关闭，在宝儿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打开门。
乘坐电梯来到下一层，她远远的望见顾子睿站在走廊窗边，若有所思地凝望着窗外。
“爷爷醒了多久了？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一见到顾子睿，顾滦滦就迫不及待的打探顾老爷子的病情。
顾子睿眉间舒展，淡然一笑：“除了身体有些虚弱，现在精神状况还可以，他要单独和你聊聊，你进去吧。”
顾滦滦内心忐忑，焦虑地望了顾子睿演推门走进病房。
病房内灯光昏暗，顾老爷子躺在病床上气色尚好，只是憔悴的面孔仿佛瞬间衰老了许多，曾经的精神矍铄消失不见。
“爷爷，你醒了……”
看到顾老爷子的恹恹病容，顾滦滦感到愧疚，哽咽地走到病床前。
此刻顾老爷子平躺在病床上，吊在头上的吊瓶正在将药物一滴滴注入他的体内。
“坐吧，我有话对你。”顾老爷子声音沁冷，全然不见平日对顾滦滦的和颜悦色。
顾暖心头一紧，她隐约预感到顾老爷子定是要质问新闻上的内容。
她并非爷爷的亲孙女，宝儿也并非爷爷的曾孙，无论换作谁，真相都令人一时难以接受。
“滦滦，你在顾家这么多年，我自认对你问心无愧，我一直疼爱你这个孙女，无论是对你还是对宝儿都不薄，可我没有想到……”
顾老爷子着怒气如同突降的迷雾再次爬满面孔，到一半他干咳了几声，连喘了几口气才将未完的话继续。
“我真的万万想不到，你居然欺骗了我，而且还和子睿作出有违人伦的事！”顾老爷子痛心疾首地垂下眼眸。
“对不起爷爷，我的身世我无法选择，这些事情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我不想欺骗你，但是您年纪大了，我真的怕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顾滦滦哽咽地解释着，无声的泪水一滴一滴落在手背上。
顾老爷子深深吸了口气，颓然的眸光中满是疲倦和无力。
晚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饶痛已令他精神垮了一半，但他想不到更加荒唐的事会落在这些健在的子孙身上。
“好，我可以不记你母亲的前嫌，容忍你对我的欺瞒，但你和子睿之间呢？他是你的叔叔啊！你们到底有没有道德观念？简直是荒之大谬！宝儿居然是我的孙子，那你算什么？从我的乖孙女变成我的儿媳妇？”顾老爷子悲戚地苦笑着，布满皱纹的面孔皱起一道道道痛苦的褶痕。
“对不起爷爷……真的对不起，您先养好身体，以后我再向您解释这件事好吗？”顾滦滦懊恼地将泪水咽回去，试图温声平息顾老爷子的愤怒。
顾老爷子倔强摇摇头，黯淡的眼眸倏然划过一丝深深的厌恶。
他无法原谅，永远也无法原谅这种违背伦理人常的荒谬。
“没有以后了，我要你立即离开顾家，远离我的儿子，你最好在这个城市销声匿迹，永远断绝与顾家的一切关系！你走，你现在就走！”
顾滦滦愣住了，她想挽回但又清楚顾老爷子的秉性。
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从此顾家再也不会容纳她，过往的一切都成了烟尘。
“好，只要爷爷身体能好起来，我答应您，我会离开这座城市再也不接近顾家。那爷爷您保重，愿您长命百岁！”顾滦滦着看到顾老爷子转过头不再看她。
她低声啜泣着，起身后站在门边拭去泪水，刚刚推开门就看到顾子睿紧贴在门口与她四目相对。
“滦颅…”
病房里的对话顾子睿全都听见了。
门轻轻关上，顾滦滦如同被抽去了灵魂，晦暗的双眸不见半分神采，呆望着冰冷的地面擦身而去。
“滦滦，你听我，你别走……”
顾子睿转身追了上去，但就在这时迎面而来的两个身影突然拦住了他的脚步。
“子睿，爸爸刚才派管家通知我和你一起进病房，他有话要对我们。”
高雅澜见到此景，心底不禁暗自得意。
尽管出了不少差池，但大的方向仍然在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