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北蛮送礼
“来了，黎娘子来了。”
“黎娘子，快来坐。”
黎清一出现，一堆后宅妇人像炸开了锅子似的，就要围过来。好在现实的场景堵住了她们的步伐。
从鄙夷到现在的最受欢迎，黎清用了几个月时间。她做的那几件事，让这些后宅妇人们的脸肿了又肿，最后只能自愧不如。
皇后等分位高的还没到场，现在这里只有一堆诰命夫人。
“我婆婆她们这会子都在皇后那儿，待会儿才到，我们落座等待吧。”寰氏温柔的道。
黎清颔首，两人分别坐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连上官沫沫这样跳脱的女孩儿现在都规规矩矩的坐在自己母亲的身旁，可以教养甚好了。
宫宴规矩是出奇的严，一切都按照特定的规则来，黎清与寰氏之间有差距，所以他们的位置并未安排在一起。不过这次黎清的位置就不再是上次花夕宴一样的在角落了。相反，这个位置是相当的显眼。
不一会儿，皇后带着一众重要命妇落了坐儿，主殿那边的官员们也都如此。顾九卿坐在母亲身旁同上官沫沫眉来眼去，她又看向面带柔光的黎清，不由得想到了云及那张傻乎乎的脸。只可惜，她现在被约束以礼，无法像以往那般纯粹的去追寻了。
不同于妇人这边的祥和安宁，主殿那边因为有几个北蛮人而显得火花四射。
北蛮是个马背上的国家，名字既然都称为北蛮，那必定长相与之也脱不了干系。他们大多粗犷，五官比较深，肤色偏棕褐，坐姿与站姿都与齐人有所不同。
流程是有的。
首先是宣礼，即为祝寿，这一项由朝中分位高的巩固大臣卢国公带领。文武百官包括后宅命妇一同向皇帝祝寿，寿词黎清自然也收到了。
黎清很淡定的起身行了拜礼，然后念出“万寿无疆”这样的话来。
然后是苟银这位大内侍宣布宴会开始，随之而来的便是奏乐歌舞。
“娘娘，今日乃我齐陛下寿宴，我们内宅自当齐敬一杯，为陛下祝寿。”靳贵妃托着酒杯对皇后道。
“贵妃所言有理。”皇后身旁的女侍立刻给皇后斟满了酒。又有侍从从纱帐后走出在齐观皇帝耳旁暗语，齐观知晓了皇后领命妇敬酒了，便停下了筷子，让主殿的人都安静。
“祝陛下寿比南山，洪福齐！”皇后完，一众命妇跟着，而后皇帝端起酒杯起身与纱帐内的一众命妇对饮。
至此，主殿与偏殿成了两个世界。
云及只是国子监的监生，他被分配在主殿与偏殿交汇的角落处，与他一起的还有几个监生，他们的年龄大多是云及的两倍。
在一众臣子完恭维的话之后，苟银开启了今日的正题：
“北蛮献礼！”
北蛮除了战马之外，还能有什么好东西？粮食种不出来，牛羊倒是能生长，但比起齐众多鱼米之乡来，也是逊色了不少。
几乎所有的大臣都翘首以盼北蛮到底会送来什么物什为他们的齐陛下贺寿呢？
只见三个北蛮汉子呈三角形走位走到齐观下首，为首的对齐观行了个礼。
那男子长相粗野，但粗野之中又能看到草原之饶英姿，暗暗有一种粗中的狂妄。
“齐陛下，我北蛮皇上听闻齐陛下大寿，便早早派我们北蛮使节到访，生怕错过，这么多年来，齐岁供北蛮，北蛮感激不尽，今日我北蛮也为齐带来的一点儿心意，还望齐陛下收下。”北蛮汉子完，立刻示意手下打开其手上所抱的盒子。
盒子是木头所制成的，在外形雕刻上很有草原气息。
众人都在期待着北蛮之礼，没想到等到它打开的时候，却发现，里面的东西简直平平无奇。
“这算是什么礼物，不过是两块儿破石头罢了。”
“对啊，没错，就拿破石头来搪塞我们齐，北蛮不愧是蛮夷之人，一点儿华夏礼节都不懂。”
“没错没错。”
礼物一出，众人窃窃私语，奏乐之声都差点儿掩盖不过去。
“咳咳！”齐观象征性的咳嗽了两声儿，压下眼底的嫌弃，很好气的问道：“此乃何意？”
“回齐陛下，这两块儿石头乃几个月以前的降仙石，是神赐予我们北蛮的礼物，还记得那日电闪雷鸣，尘土飞扬，牛马惊慌，忽然降神迹，落下仙石，这两块儿乃跟随仙石一同落下的仙石，我北蛮陛下感怀齐陛下的恩德，特派臣送来仙石以祈求神赐福于齐陛下，给齐陛下祝寿，祝您多活几年。”
北蛮汉子完还不忘行了个礼，只是那眉眼间的挑衅赤裸裸的像是要飞奔出来甩齐观脸子一般。
这潜台词太过于明显：你齐自诩与齐，结果神灵连这等好物都不曾降下，还什么齐啊？趁早拜拜了吧。
“这是什么表情，分明是不屑。”
“对啊，这北蛮人实在是太嚣张了，没看到他话时候的那副嘴脸哟！”
“还不是欺负咱没这石头，还是怪神没给咱也掉几颗。”
……
“哦？既然是神灵赐给你们北蛮的，那就不是我齐的神仙啊，你们北蛮信奉的是翱翔空雄姿矫健的鹰，而我们齐信奉的神是真正的帝，这东西要是降临在齐，定然是大灾的象征，所以北蛮皇帝所赠之物朕心明白了，只是这物不敢要，你们还是拿回去吧。”
齐观揉了揉鬓角，用一种嘲讽的态度注视着下方的北蛮人。
样儿，和他斗？想赢，没门儿。这种送礼的把戏，早在他做太子的时候就已经经历过了。北蛮汉子没想到皇帝会和他来这招，不过这丝毫不能影响到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儿。
“齐陛下，这石头真乃仙石，它也并非灾难的象征，而是代表着无限的可能性，比如强身健体，让人重新焕发出生机，足以证明，这两块儿石头是至高无价的。”
北蛮汉子不遗余力的夸赞着两块儿黑黢黢的石头，这也让黎清对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