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丫头片子
掌司的动作吸引了栀妸的视线,她轻轻的扫了一眼,掌司就欠了下身子,缓缓的进了后堂。
没了掌司的控制,子兮好受了不少,这会儿也不管赋凉吃了啥喝了啥,兀自站在一旁,舒舒服服的偷懒了起来。
正巧厅中上了乐手,管弦一起,数位舞姬翩然而至。她们踏着轻烟,在袅袅烟雾中婀娜生姿。
“啧啧啧……”
子兮暗喜,好在没有被安排去跳舞,否则在赋凉面前这么扭来扭去,肯定超级丢脸。
栀妸一抬眸便瞥见擅自开差的子兮,刚想开口唤她,下一秒便认出了她——
她是怎么进来的?
而且,她脸上的伤竟然在短短时间内消失,如此看去,当真能算作是位美人。
瞥了眼赋凉,她起身,施施然的走到近处,亲自为凉王添了杯酒水。
赋凉颔首,“多谢。”
后一直留意着栀妸的动向,见两人举止亲密,终是轻笑出声,“栀妸贵为狐族女,常年深居宫,伴我在侧,从不与旁人亲近。她今日如此待你,当真是令我吃惊。”
“栀妸与凉王同为狐族,自然会亲近少许。”
后垂眸低笑了一阵,再抬眸,对着栀妸打趣道,“我是过来人,自然明白你的心意。”
栀妸退回后身侧,欠了下身子,道,“凉王贵为狐族之首,在栀妸心里,自然占了很重的分量。”
“不知凉王是否也对栀妸有意?若二位情投意合,不如我今日就做主,将栀妸还给凉王,日后,还请凉王好好待她。”
子兮撇了撇嘴,怎么这里这么流行替人做媒。夫人是这样、这个后也是这样。
“后笑了,栀妸自便留在后身侧,经由后赐封女,将此情谊比作母女都不为过。时至今日,我又怎会再将她讨要回去。”
这话听在栀妸耳里,自然是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现下顺着赋凉的话,向后道,“栀妸习惯了宫的生活,也熟知后喜好,伺候后,自知无人能比栀妸做得要好。”
后点零头,宠溺道,“硕大的宫,的确只有你懂我。可就算我再怎么舍不得,也不能耽误你的终身大事。今日初见凉王,我当真很是赞佩,栀妸若是跟随凉王而去,我定是放心的。”
“后……”
后抬手打断了栀妸的话,转头对赋凉道,“我虽长居宫,可也听闻了不少妖界盛事。恕我直言,凉王的婚事一直都是妖界的谈资,试想,凉王若是还不娶妻,这妖界的传闻怕是只会更甚,时间久了,免不了被六界看笑话。如今,也只有我这个后赐婚才能堵住悠悠众口。”顿了顿,她看向栀妸,忍不住淡笑道,“栀妸论才貌、论身份,都足以配得起凉王。将栀妸带回妖界,传闻即可转瞬消散。”
“后多虑了,本王的亲事本不足为提,眼下传到后耳里更是添油加醋了不少。”
“凉王莫再推辞,难不成,我的栀妸还配不起你?!”后稍显愠怒,护女心切,出的话自然也不是很好听。
赋凉起身,走到后面前,垂眸道,“栀妸自然是配得起我,只是……”
“既然凉王都配得起,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后一句,谁都无法再劝。就在气氛即将落至冰点之时,栀妸淡淡启唇,语气不卑不亢。
“今日后赏栀妸回乡,栀妸就借此机会回乡看看,在此谢过后。”
后颔首,脸上终于恢复了些许笑容。
“凉王既已有婚约在身,栀妸自然是不能夺人夫君。常言道,君子不夺人喜好,栀妸若是夺人夫君,到时,不仅是丢了自己的脸面,也有失后的颜面。”
后叹了口气,敛下了不少怒意,“栀妸所言极是,还是你想得长远。可是,凉王的婚约不是一早就被废除了吗,我听闻,还是凉王的母亲亲自宣布的。”
“栀妸也听闻了,只是妖界还有不少传闻是后不知晓的。”
“是么,那就来听听。”
栀妸轻点头,侧眸看了眼子兮。
子兮一惊,忙拿起酒壶遮面。
“栀妸听闻,王后曾遭贼人劫掳,眼下是下落不明,凉王为此常外出找寻,多日不理朝政。如此情真意切,定不是句废除婚约就可作罢的。”
后动了动身形,一挥衣袖,道,“凉王还真是有情有义,想来,将栀妸交于你,我也就放心了。”
栀妸欠了下身子,“栀妸谢过后。”
后轻笑出声,抬了抬手,还未出声,栀妸又接着道,“待栀妸在妖界住得乏了,再回仙界,后可不能不要我。”
“这是的哪的话。”后轻叹,摇了摇头道,“栀妸这丫头,我就是犟不过你。”
栀妸垂眸轻笑,施施然的走到了后身侧,贴心的为她布起了菜。
赋凉松了口气,一甩衣摆,也回了座位。
“丫头,还不快为凉王布菜,愣着干什么?”
子兮一直在欣赏栀妸,全然没有在意后在跟自己话。
“丫头!”
栀妸抬眸看向子兮,子兮这才如梦初醒,慌乱间将手中的酒壶碰洒在地,溢了一片酒渍。
掌司不知道是何时出现在此,拎起子兮的耳朵就骂道,“倒个酒都不会,伺候凉王不当,赶紧给我下去!”
“痛、痛、痛……放手……”
掌司松了手,朝后道,“这丫头没怎么见过大场面,一时慌张,还请后、凉王恕罪。”
子兮一边揉耳朵一边下台阶,满脸的不情不愿。喊她来伺候的是她,出了差错赶她走的也是她,怎么就那么多事儿。
“站住!”
子兮一顿,颤颤巍巍的转过身来,只一眼就撞到了后的视线。
“还不快向凉王赔礼。”
子兮语塞,凭什么要她道歉,还好死不死跟赋凉道歉。不就是弄撒了酒壶嘛,他周身上下一点酒渍都没沾上,要道歉,应该是跟散架聊酒壶才对吧。
掌司皱着眉头,转身对子兮声道,“还不快照做!”
子兮泄了气,再次不情不愿的上了台阶,走到赋凉身前,敷衍道,“凉王恕罪,我是不心的,希望刚才没有吓到你。”
赋凉目不斜视,对她的道歉置若罔闻。
后无奈摇头,“掌司,这丫头的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