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上吊,或是酒后殴斗而亡。”
兰老夫人摇头冷笑,“这样的人,若不是咱们拿银子出来,便是烂在家里也没人管。”
“是啊。”兰夫人抿了抿自己的鬓发,“所以拿他们几块儿骨头用,他们就是到了阎王爷面前,也不出什么。”
“等麝儿出了月子,就带她去豆娘那儿。”兰老夫人盯着女儿的眼睛,再不容女儿拖延。
“有些事,她早晚是要知道的。”
兰夫茹零头,上次从豆娘那里回来,她就已经下了决断。豆娘的对,她能护着女儿一时,护不住女儿一世。
“我以前还在家里做姐的时候,从未想过有一日,自己会这么穿衣裳。”朱璃调整了一下身上的披纱,冲着王朗笑了笑。
王朗被她这一笑迷得险些抓不住手里的笔,他用力咬了下嘴唇,勉强找回神志,继续画画。
朱璃按照王朗刚的那样儿,眼睛望向远方,昂首翘脚手托琵琶,做出壁画上飞的姿势。
懂事儿的阿玫拖来一个雕花鼓凳给朱璃垫着脚,她觉着朱璃姐这姿势好看归好看,但实在是太累了些。
“你腰上那根红绳?”王朗皱了皱眉,“去了吧。”
在他面前的朱璃,身上虽然穿着衣裳,但实际上与没穿也相差不远。也正因为如此,那根红绳便越发显得碍眼了。
“那不成。”朱璃放下琵琶,让阿玫去给自己拿茶水,“我全身上下的衣裳都可以脱了,唯独这根红绳去不得。”
王朗不以为意,他只当这是朱璃的喜好,自己下笔之时不画上就好,也不耽误什么。
朱璃伸着脖子,见王朗已经画好一张,便又换了个反弹琵琶的姿势。
阿玫继续拖着鼓凳,朱璃的脚往哪儿翘,她就把鼓凳往哪儿搬。
“初见你之时,我便觉着,你像仙女也像菩萨。”王朗心内如火烧,再难安心作画。笔下的朱璃越来越妖艳。不像壁画里的飞,到有些像话本里的妖女。
“你们男人啊,见了好看的女人,都觉着像菩萨。”朱璃勾着嘴角笑,“我先前还当你是个例外,现在看来,下男人皆如此,根本就没有例外。”
“食色性也。”王朗并不为自己辩解,他深吸口气,揉皱了面前的画,笔也扔到了桌上。
“我与他们没什么不同,但你绝非一般女子。”
“哦?”朱璃冲着阿玫挥了挥手,阿玫飞快的放下鼓凳,脚不离地的跑出去,还贴心的关好了房门。
“你上次就这么来着,我也没问你,现在,你倒是自己,我哪儿跟人不一样了?”
摆了这么久的姿势,朱璃自己也累,现在既然不画了,她便坐到桌边手托下巴看着王朗,打算跟人聊会儿。
“你面上笑,心里,却在哭。”王朗定定的看着朱璃的眼睛,“是不是?”
“瞎。”朱璃冷下脸,“你走吧,今日我身子不舒服,就不留你了。”
她撇过脸去不看王朗,却半晌没听见王朗的声音。
“你这个人……”朱璃皱起眉猛地回头,她以为王朗要耍赖,或者涎皮赖脸的凑过来,但发现王朗还坐在原地没动,嘴角含笑,眼底还带着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