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奴婢

一物,愿以百匹良骏换之。此物,乃你一摆设,闲时,玩乐,忙时,弃之。你之家眷厌之,你之部下不屑之。

我喉咙泛苦,寥寥几笔,将我之描述无疑。我本就是他可有可无之人,待见时,对我温情,不待见时,将我弃之。

“书信,你可看过?可还需修改?”轩辕苍征询相问,“本王无法提及你姓名,不得已以物代之。”

我自知,不可提我姓名。轩辕苍从不知,我实名龙倩。若写下“晴天郡主”,他又不知草原之王乃独孤懿。思量之后,点头。

“来人,趁夜飞书送予草原之王。”轩辕苍当着我之面,用了映印,封了书信,交与身旁随从。

独孤懿你收到信后,可会将我换取百匹良骏?

应该不至于吧。

我期盼回复的书信,由轩辕苍身边能骑善射的士兵送出。

他飞奔至草原之王营帐,不敢丝毫懈怠。

独孤懿才刚进营房,便听属下来报:“澜礼国五皇子使者求见。”

“传。”独孤懿出外练兵、布阵,日夜不得休息,风尘仆仆进了议事大帐。刚卸去盔甲,便许之。

“小的乃奉我家主子之命,带来书信一封,请大王过目。”轩辕苍的信差叩拜后,双手呈上。

独孤懿接了信,拆了封:“一百匹良骏换本大王一物?”

“是。小的只负责送信,带回书信,并未瞧过我家五皇子信中内容。”信差据实以报,不敢隐瞒。

“你先退下,待本大王思量后,给你准信。”独孤懿摆手,命信差退下,又唤来军参商议。

一番思量,终,回了书信。

信差将书信揣于怀中,叩拜,返程。

我等着信差的归来,日盼,食不知味。

屋外,马蹄声收至,我匆匆下了楼。

轩辕苍打点一切,见我急匆匆而来,便知是惦念着信差的回应,随手将跟前的事压了,拆了回信。

我与他对面而立,心惊之。

独孤懿不至于拿我换良骏,即便不知信中“物”字何意,也该问之。

然,我瞧见轩辕苍一脸正色,人慌乱,难道他将我换了马匹?

“晴儿,跟本公子上楼。”轩辕苍将书信叠了,塞入袖中,背着手,迈上楼梯。

我跟在他身后,满心狐疑。独孤懿别让我失望,即便你身旁有她,还有她,也不该将我不明不白打发。

“进来。”轩辕苍房门打开,见我站在他门边,轻唤。

我硬着头皮,迈入。就听他的手下将房门,带之。

轩辕苍从衣袖中,取了书信,递与我:“晴儿,你自己看吧。”

我颤抖着接过书信,这份盼得心焦的回应,已入我手心。然,我阅读书信竟如此慌乱。

我的夫君,会将我置于何处?

带着疑惑,掺着忧虑,书信展开――

“轩辕五皇子,君子有成人之美,你既惦之本大王的物已久,本大王愿将此物赠与五皇子。至于一百匹良骏,怎能显五皇子之高贵身份?本大王无意做买卖,只求一朋友,愿再送你一批此等货色,若你愿礼尚往来,就将你养于源河边的五百匹良骏相换之。即便,你无意相换,本大王也不夺人所好……”

我看不下去,泪蒙眼,心颤抖,手捏书信,腿无力。

捂着嘴,抽泣声不止,我与红鸾姑娘有何不同?压根在他心中,就只一侍寝女子。

没了我,有了她,美眷在怀,惦念宫中的她。

这便是独孤懿。

我逃离,再与他相遇,伴他左右,然,没了结局。

大漠,我为颠沛,他之营帐,非我归宿。

即便他误会了“物”为何意,也该问之,除非他根本不知,我已不在军营。拥了美眷,忙了政务,唯独不在乎我。

“晴儿,你意下如何?可愿跟着本王?”轩辕苍伸手将摇摇欲坠的我,相搀。

我抬眼,摇头:“小女子只求远离尘世,大漠心死。”

与独孤樊相遇,乃巧合,重逢,已晚。往事无从追忆,放任逐流。

侍奉独孤懿,乃代姐妹入宫,眼见他对梅妃深情款款,我只求安定,却搅入宫廷纷争。

浪尖风口,我输了,输得粉身碎骨,只因宫中无人怜我。

代郡主出阁和亲,路途惊险,有人故意欲将我杀之,不留我见明日日出。

巧被相救,异姓兄长穆罄怜之,将我放了。

身在市井,无法听闻娘亲消息,侍奉左右。

然,边关搅入战乱,我再次遁入纷争。

我的夫君身旁美眷不断,他的美眷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从不留之。

梅妃如此,胭脂亦这般。

“来人,将牧场送予草原之王,今夜准备红烛,本公子立夫人。”轩辕苍竟不以我之摇头,再征询我意,对门外之随从,下令。

“小女子并未答应,一牧场之骏马与草原之王相换……”我赶忙规劝,誓死不从。

“本王知道,中原女子从一而终之礼数,可你夫君对你如此不待见,让你漂泊不定。你安心跟着本王,本王自会待你不薄。本王累了,你下去准备,今日完婚之事,不再议。”轩辕苍起身,取了枕边书卷,背对于我。

我自知,再劝,也不能令他改变初衷,慌乱酸楚离去。

回房后,我越发惶恐不安。独孤懿待我情不浓,轩辕苍对我意有加,可二人身边,皆非我安身之所。

“姑娘,姑娘!”一陌生妇人叩了我厢房之门。

“何事?”我思虑中,将门开启,望望走廊里,为轩辕苍站岗的随从。

“妇人乃你家公子找的店中小二,寻来的媒人。今日你家公子,愿收你做夫人,让小妇人过来为姑娘打点一二……”妇人拉着我的手,满脸喜气,像是在琢磨,我要如何妆扮,才够得上衣冠楚楚的轩辕苍,被他收入房氏。

“大娘请回。小女子亏待公子好意,小女子自会与公子详说……”我该如何说,心头乱如麻,无解。然,我深知,嫁不得。

媒人岂是我两言三语能遣走的,她侧身进了我屋子,嬉笑中,将门掩实:“看姑娘这身段,你乃一小妇人。不是夫家不待见,就是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