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呕吐
“啊?”如何为穆罄求独孤懿相救,我暗自思量不得语。只等他心情好些时,再求罢了。
“还愣着做什么?本大王没那么多闲工夫,用膳吧。”草原之王独孤懿虽是一句责备中规劝的话,却比在宫中多了温情,眼里浮动着几许宠溺。
我瞧错了吗?这般眼神,既不敢奢望,也望尘莫及。
垂眸,低头,啃食馒头。
“倩儿,你在营帐中可以随便走动,但切记勿撞进红鸾!本大王不要身子不洁的女人。”独孤懿告知,我能行之路。
“是。”红鸾帐,我绝不迈入半步。这种地方,曾在野书上瞧过,那时,便无好奇。蒙古营帐中,身临其境,整日惊恐。
“爷,为何我朝要派兵攻打于你?”这丝疑虑,我闷得难受。
独孤懿乃当今太子,未来君王。若真将他逼上绝境,岂不诸粱国来日没了君王?
“军政之事,你不问,即可。另外,本宫交代你,不许泄漏本宫身份。只需称本宫为大王。”独孤懿眼眸深幽,想是刻意隐瞒,某些不足以向旁人道明之话。
“是。”我本就是一小女子,你不说,我也懒得知晓。只是惦念娘亲,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我幽幽一声叹,他在宫中妻妾成群,然,他身处大漠,也侍妾成叠。
“收了。拨一处营房,将她们安置,待本大王闲时,再与她们说话。”独孤懿指指,我手中捏得变了形的馒头,面无表情应允了帐外的“薄礼”。
我啃食馒头,不语,只听他道:“本大王会在此处,住些日子,今日也给你拨了营帐。夜里不需要你服侍,一会就随我吩咐的人,去歇息吧。”
“是。”我的嘴笨得慌,每每应声,唯有“是”。
“大王,幻儿如何?”我惦念我养育过的大公主,我不在她身边,她可能在深宫的争斗中,安危无恙。
身在市野,梦中都能听见她的笑声。
“本大王也不知道。你离宫不久,本大王就在驻守边关了。该死的蒙古人,扫了我村落,占了我山河。宫中之事,暂有独孤樊代管。”草原之王独孤懿像是微显担忧,转而,又将担忧隐去,眼眸中不留情绪。
独孤樊?我耳畔的箫声,早已落尽。他的身影,却常留我心。已做他人妇,何须太多情?
“大王,倩儿退下了。”既用了膳,我也无理由再逗留之。逃离宫阙,竟在草原与他对面而食。
像梦境,非梦中,这便是我与他剪不断的孽缘。缘中,可有情?不得而知。我也不敢细探。
来日如何,方长也。
“姑娘,这边走。”我才欠了身,告了退,撩了帐帘,门外的士兵就给我领了路。
“住这。没有事,别到处逛!想做我们大王的压寨夫人…白日梦!”士兵鄙夷地用手中长矛,撩了独孤懿拨给我的营帐。
我苦笑之,压寨夫人离我遥远,我只是他一妾身,可有可无之人。没了众多家眷,便独享他柔情,暂时而已。
他见我竟嘴角浮现笑意,闷哼一声,离去。
我的晚膳,由一婆子送至帐中。
我的洗漱,也由那婆子为我张罗。
“姑娘,今夜您就请歇息吧。”婆子欲言又止,终,见了礼,不待我应允,便离去。
“等等。麻烦大娘,您在睡前,为大王沏壶浓茶,在放上些食物,大王恐会熬夜。”与独孤懿重逢,每日见他乃后半夜歇息。我于妻妾本分,叮咛服侍我的婆子。
“姑娘,大王今日已歇息。蒙古那边给他送了个胭脂……”婆子看着我叹息,话语隐没于喉尖。
“哦,那我多虑了,你也去歇息吧。”我语速平稳,像是听见了不相干的事。
待她走后,撩帐帘而出。
他对我到底如何,竟令我深夜不得眠。为何要来到他的营帐外徘徊?
或许,我只是在荒郊野外,身处险境中,遇上他,依恋罢了。
他营帐外的士兵,瞪着留恋四周的我,路过的军爷也只将我当成为他解乐之人。
我几步一回头,那营帐透不出半点烛光。一声叹息,隐没苍茫。
回到了营帐。
“我真的只是你解闷的小妾?”我手撑着床褥,迷糊中遁入梦境。
之后一连几日,我均未得独孤懿消息。只听闻新来的胭脂乃草原一大部落的公主,每日爱恋她的父王,皆会送来大批肥美牛羊。
士兵的眼中,明显对我不屑。官爷的视线中,已将我清空。
索性,我窝回帐中,独处。
独孤懿你既不中意于我,为何要将我一处营房,带到另一处营房。想必若是那日,我不在河边遭人调戏,仍不会跟于你身旁。
“姑娘,用膳吧。”婆子倒是周到,这两日送来的食物,皆是米饭和些简单小炒。
“不必送晚饭,这些够我两餐的。”我期盼见独孤懿,我之情绪,解不了,暂且搁置。然,穆罄被困蒙古营,拖沓不得。
我将就着吃了半碗,溜出营房。
趁着兵士换岗,我寻到了马厩。躲在一旁,瞅着高头大马脖子上的印记,终,寻到来自蒙古营帐的几匹骏马。
“做什么?你是新分来喂马的吗?还不快干活!”我正思量,老马识途之理,身后便响起官爷的呵斥之声。
“小女子走岔路了,这就回去。”我欠身欲离去,竟被一身穿锦缎,袖间绕貂毛的女子伸手,相拦。
“小女子参见胭脂。愿胭脂金安。”我从前拜梅妃,拜太后,拜太皇太后,今日,拜独孤懿在草原上称王的家眷。奈何我为小妾,只能如此。
“你是中原人?身上衣衫又并非来自红鸾帐。”胭脂比梅妃逊色,与华妃一般婀娜,比不了新妃端庄,却有一番独有姿态。
“下女子乃边关人士。是大王从蒙古帐中,带回之人。”我欠身,回话,选择性极强。
她是名正言顺的胭脂,我是不能与外人道破身份的太子侧贵妃。独孤懿叮咛过,我不得将他的身份道破。
“本宫许你些银两,你就此离开吧。大王有本宫侍候,便好。”胭脂严厉的眼神,扫过我肩头,显然要将独孤懿身边的女人,一个个拔去。
只是,她不知远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