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毙命
澹台矢根本没有想到这猿猴竟然像是失去了理智,丝毫不顾自身的安危。
与此同时,一条巨蟒也从林间窜出,往他腰间缠来。
再加上血狼的扑击与空上两只禽鸟,他一下子进入了危难之境。
澹台矢面色铁青,右足猛然一蹬地,霎时间方圆数十丈内,一座阵法平地出现。
这阵法出现之后,元气化生出各式各样的兵器往那些妖兽攻去。
有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等十八般兵器,向着几头妖兽兜头盖脸就打。
正是他的杀手锏“十岸兵阵”,本想留着应对那不知躲藏在何处的陈抱月的。
这个时候,情况危急,也只能先一步用来应对众多妖兽了。
他实在没有想到这个段七,表面上看起来虽然只有蕴元境中期的修为,但是能驱使的二阶妖兽这般多,委实是难以对付。
这边打得火热,远远避开的陈抱月这时却“咦”了一声。
就在刚刚,他似乎察觉到王家人那一边,好像是出了些什么意外。
他修为倒徒蕴元境之后,灵识的覆盖范围大大降低,确实是没有办法掌握到那么远处的细微动静。
他微一沉吟,已经将七阴针唤了出来,御使着往那王家饶方向飞去。
自己既然已经无奈入局,那就不能所有事都处身其外了,须得掌握必要的信息,才能使自己不至于处身于被动之郑
七阴针的飞行速度虽然比不上如意青鱼,但在蕴元境修行者能用的法器当中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
中品法器等阶的七阴针,若不是他法力浑厚程度远胜于同阶修行者,恐怕也消耗不起。
他御使着七阴针到了王家人近旁十里处,便停了下来,将灵识探了出去。
片刻之后,王家人处身之地的一切便已经尽现他的眼底。
王家四名蕴元境的修行者,此刻竟然已全数毙命。
王广策的三位兄长全数仆倒在地,背上是深可见骨的剑伤。
而那被禁制的王广策,则直接被抹了咽喉,眼中犹带着震骇莫名的神色。
陈抱月将灵识收回,脸上已经有了几分了然之色。
这里面,唯独少了那澹台矢的弟子桃栀。
桃栀身为蕴元境初期的修为,却偏偏隐藏修为,以藏气境的修为示人。
除了自己之外,好像那段七与王家四人都没有能察觉。
桃栀被王家老大一个照面就擒获,所谋的恐怕便是这个结果。
陈抱月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意,回头看了一眼煞坑的所在。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那段七,处境恐怕会很不妙。
他凭借着几头宠兽,固然可以越阶应对一位蕴元境后期的修行者,但若是再多一个桃栀呢?
那两师徒,感觉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王家四名蕴元境修行者,竟然就这般憋屈地毙命了。
虽然他们的修为都要胜过桃栀,但是有心算无心之下,桃栀在身后发起偷袭,他们依然只能饮恨。
他叹息一声,心中也不知是何感受。
起来,好像还是自己出手擒获了那王家老四,事情才能发展到这个地步。
以桃栀他们的手段,恐怕便是王广策刺探煞坑被察觉,想要逃跑却是没有问题的。
那样,没有这么一个突破点,两方人依然只能一直僵持下去而已。
感觉形势发生了不得聊逆转,陈抱月也不打算继续等下去了,他开始向着煞坑的方向进发。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当他到达煞坑旁边时,所看到的,便只有倒地的三只妖兽,以及同样倒地的澹台矢。
哦,还有背对着他站立的桃栀。
“怎么只有你们,段七呢?”
那背影一颤,桃栀转过身来,双目含泪。
“段长老……段七那贼子,逃走了。”
“哦?”
陈抱月似笑非笑地看着双目含泪的桃栀,又看着地上被砍成数截的巨蟒,前胸透后背的猿猴,还有一只染血的禽类妖兽,笑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看着那桃栀,又道:“我到外围去警戒,这里到底发生了何事?你又怎么回来了,是那王家人攻过来了?”
陈抱月的问题一大串,并且轻轻地把自己摘了出来。
桃栀也不知道信不信他,哽咽道:“我受了师父的密令,假意被擒获,实际上是为了寻找机会从他们的内部进行突破。”
陈抱月嘿嘿一笑:“看来你们的计划很顺利。”
桃栀微微一惊,旋即道:“怪就怪他们王家人太大意了。我完成了师父的密令后回来,却发现段七那贼子竟然趁机向我师父出手了。”
“然后呢?”
桃栀继续道:“那段七看我回来了,震惊之余,便想要逃走。我追击心切,中了他的计谋,若不是师父舍身回护,此刻倒地的便是我了……但是,我倒宁愿倒地的是我。”
陈抱月两眼微眯:“那段七手段竟如此撩?在你们师徒俩的围攻之中,竟然还能灭杀一人后逃跑?”
他看着身上并没有伤势的桃栀,诡异地笑道:“他既然能灭杀了澹台道友,为什么不干脆连你也一起收拾了?”
桃栀面色涨红,叫道:“他若是走慢一步,我定然能斩杀他,我师尊虽然为他所乘,却也给了他重重的一击。”
陈抱月点零头:“原来如此。”
他走上前来,看着倒地的澹台矢。
只见他双目圆睁,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会是如此结局。
他的前胸三道爪痕深至腹腔,头顶也被啄出了一个深洞。
哪怕是蕴元境的修行者,受了这样的伤害,也断无幸理。
陈抱月看了一眼,忽地回头,看着身后的桃栀,轻轻道:“你不会也打算对我出手吧?”
桃栀一惊,脸色刷白,道:“前辈的哪里话,晚辈哪里敢有此种不敬的想法。”
陈抱月缓缓道:“我是那段七介绍来的,你难道不觉得我与他是一伙的?而且,我不过是与你们一样的蕴元境而已,你怎地一口一个前辈,叫得我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