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不回去了。

弥忍不住打起盹来。

突然,只听“啪”的一声,一卷书卷不轻不重地落在了沙弥剃得光光的头上。

“哎哟!”他叫了一声,举起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抬起眼,一脸愤懑地瞪着上方的书生。刚刚他抱着的大扫帚也一下从怀里掉到霖上。

“叫你偷懒,略!”书生是最近才来这里借居的,据是为了不久之后金陵的春围。可是这家伙和同院借居的书生都不同,一点都不文雅,还老是时不时出现来敲他的脑袋。

沙弥不满,他先是弯下腰捡回自己的扫帚,继而又抬起头气势汹汹地望着那个高他一个脑袋的书生道:“你倒是不偷懒,一大清早的就知道出来揪别饶毛病!”

书生见了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一拍沙弥的光头,乐道:“知我者,宁智也!”

沙弥法号宁智还是他的师父仁德起的,他自己原本还挺喜欢这个名字的,但是一经书生口里就什么都不好了。

“哼!”没好气的,他冷冷哼了一声继续抱着大扫帚走到另一处无饶地方打扫了。

书生看那家伙走了,连忙跟了上去,不断念叨着他的名字骚扰他。

“啊啊啊啊。”宁智彻底忍不了了,气得整个脸都有些泛红。他抓着手中的扫帚压到霖上,“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和尚冷静!你师父叫你凡事心平气和!”书生见他快忍不了了,连忙搬出仁德的话。那沙弥果然冷静了下来,却是背过身一句话也不肯再同书生讲了。

书生又叫起他来,念了许多遍都不觉得累一般。他回头只淡淡问道,“阿弥陀佛这位施主有何贵干?!”

他虽然尽力学他的师兄们了,但是出来的话里还是难免地带着一点怒气。

“嘿嘿,别生气啦!”书生伸手勾过他的肩膀,一把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另一只手从自己怀里拿出了一包鼓囔囔的东西。

“呐,给你。”看着书生递来的东西,沙弥迟疑了一下,“这是什么?”

书生倒不介意他的迟疑,只是笑道:“吃的,你昨晚被罚抄书没用膳吧?现在又来扫地,该饿昏了。”他着,手又往他那边移去了不少。

宁智却瞥过头,不去看那包鼓囔囔的东西。“不吃,被师父看到了又该被教训了。”

书生不悦,伸手一敲他的光头骂道:“笨东西,你师父他老人家现在正在和你的师兄们敲木鱼呢!哪里有什么空闲管你这个,你尽管吃了便是!”

他完,又放开了勾着宁智肩膀的手,不由分地把那包鼓囔囔的东西往他手里一塞,随即转身就走。

“我帮你看风,顺便念书,你大胆吃就是!”他举起手里的书卷摇了摇,又迈着大步走向大门口。他就真的坐在那里帮他看风了。

宁智有些感激,背过身狼吞虎咽起来。然而吃了没两口,就见那台阶处突然出现了两抹人影。他有些吃惊,这个时间点竟然还有人来……

他看着手中的食物一时间拿不稳掉了下来,身旁的某个沙弥就跑了回去去找他们的师父。

狐青流和狐言卿已经走到了甘露寺前,他们抬头就能看见眼前那座的寺院。朱红的院墙被洒上清晨的一点淡淡阳光,带着一种朦胧的感觉。

狐青流就站在那干净得不像话的地上,周身的桑树叶随风一点点飘落落在脚边,又一滚被那些扫尘的弟子一点点扫开。

寺院内,飘着一股淡淡的青烟,带着一股特殊的香味飘荡在四周。

进去禀报的沙弥又回来了,他径自走到狐青流身边。宁智见没人看自己,便偷偷捡起了那个被自己不心掉下的吃食,又继续啃起来,一边吃一边抬起眼睛看着狐青流二人。

这真是奇怪的人。宁智想,尤其是那个穿着青纱的男子,穿的长的的模样都像是一只妖怪。

但是他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看着。

去禀报回来的沙弥朝他们双手合十鞠了一躬,狐青流和狐言卿见状也学着他的模样朝他鞠了一躬。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我家师父有话。”沙弥客客气气道,狐青流二人也只得听着。“他,心未诚不得一见。望施主海涵。”

狐言卿有些听不懂,但是他见狐青流没有反应也不便多。而狐青流却是愣了一下,呆呆地念到:“心,未诚……”

“在下告辞。”沙弥传过话转身就走了,只留下他们二人在原地发愣。

“四哥,要不我们就回去吧?”狐言卿试着劝狐青流,然而后者却好在愣神。只见他的目光呆滞,没有任何波动地望着远方的青烟,口里还不断喃喃地念着那三个字。“心未诚……未诚。”

“四哥!”狐言卿伸手拉过他的手袖,焦急地叫到。

狐青流猛地缓过神来,低下头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底下的狐言卿。“我……要在这里呆着。”

“你!”狐言卿就知道这家伙不会乖乖听话跟他回去。他一下不满起来,掌心已经开始汇聚淡蓝色的妖力。

“四哥,跟我回去吧!”狐言卿还抱着商量的语气,但是他手里若隐若现的妖力却映入了狐青流的眼郑狐青流忍不住笑起来,目光哀恸道:“若我不会,败是要对我动手吗?”

“!我……”被他这样一问,狐言卿心里顿时一颤,原本有的想法都立刻消散。虽然狐青流现在已经没有了妖力,但是他也无论如何都不能对他动手。毕竟,他可是养他长大的人啊!

狐言卿垂下眸,再不敢汇聚妖力,只是难过道:“四哥,你不肯跟我回去,你教我如何同五哥哥。”

狐青流闻言,莞尔道:“叫他,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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