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奎乌
一张狰狞的狼头朝着屋外咆哮,那令人震耳欲聋的吼叫声吓得身旁的仆人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这咆哮的狼人就是上等部落狼人巫师,他作为这个世界上狼人一族最大的权威,今天却被耍了。
一个已经大半辈子没用过巫术的老太婆,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又施展了一次魔法,这次魔法甚至会让他们狼人精锐尽失。
狼人巫师施展魔法,已经将狼人至强兵团放进了时空隧道里,就在他们快到的时候,那个隐藏一生的老太婆出手了。
她将淮阳城的整个天空过滤了一遍,再没有可以用作传送门的地方,那这些狼人军团传送到何方就不得而知了。
狼人巫师好长时间没有这样丢失局面的掌控权了,那个新出现的紫星女巫是他一定要杀死的人,他不惜出动部落一半归一境上的强者,来组成一个无敌军队,用来防止其中会出现的所有变故。
但是现在一切都变了,而他也找不到狼人军团传送到了哪里,水晶球上的画面也消失了,此时甚至断开了与淮阳城的所有连接,也失去了对那些狂暴狼人的控制。
一股巨大的愤怒从胸口升腾上来,他咆哮了出来,咆哮声如震天响雷一般,部落街道上的所有狼人都跪在地上,承受着部落首领的威严。
只是这样发怒又有什么用呢?他现在只能将命令下到临近的逍遥狼国,而那些已经失去控制的狂暴狼人他已经不作任何奢求了,那一伙人中还有着两位人族至尊大帝,这些低级狼人即使让他们的心智狂躁起来,也没有丝毫作用。
狼人首领咆哮之后,缓缓回过神来,现在一切都还没走结束,只要紫星女巫没有回到女巫部落,一切都还有机会!
他稳定自己的情绪,开始发号施令,准备下一波传送,将剩下的强者都传送到逍遥狼国,再从那里展开围捕,即使杀遍东陆又何妨!
他这样做了打算,就开始命令遥远的逍遥狼国。
逍遥狼国大殿上,巫师正跪倒在地上,头顶还悬着一颗魔法水晶球。他被这个世界上最强的狼人震慑的不敢动弹。
等听到那个声音又响起在耳侧,他缓了一阵子才回过神来,双腿依旧跪在地上,双手捧着水晶球。
在大殿外,逍遥狼国的皇帝僵在那里不敢动弹,那个咆哮的狼人就是他们心中的神!
“你们听好了,我马上传送到你们那里去,所有一切都准备妥当,到时得一切都与你们无关。”
狼人首领缓缓说道,他的声音透露着长久上位者的威严。
逍遥狼国巫师心里说着遵命,嘴唇却哆里哆嗦的说不出来,等他稳定好自己的情绪,说了几句奉承的话,却迟迟没有回音。
他就这么跪在那里,双手捧着水晶球,久久没有站起来。
而上等狼人部落进行着一次庞大的军事集结,甚至带上了族内的上等宝物——绮月境。
狼人跟月亮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这块可以当作月亮的宝物,可以给他们带来无穷无尽充满着变化的能量,这一次出征势在必得,也将寸草不生。
只是只为了杀一个紫星女巫,这一切是不是太过于夸张了呢?
恐怕只有狼人首领奎乌知道了。
这个执掌着大陆所有狼人的首领名叫奎乌,一个数千年没有几人叫过的名字,他几千年没有出过部落,也就不会有人敢喊出这个名字了。
他握着自己生命做成的魔法棒,那里汇聚着一次足以惊天动地的魔法能量,他今天才知道。学了一辈子的魔法,永远赶不上自己的敌人。他厌恶的看了一眼手中的魔法球,这种东西是他最讨厌的,却为了部落不得不学了一生。
这次他要了结这一切,让紫星的传承就此终结!
窗外的狼人急急忙忙的来回奔跑着,他们需要收拾的东西太多了,这次出行所有人如临大敌一般,却都不清楚敌人的模样,只知道那个足以刻进狼人骨头的敌人又出现了……
一个雌性狼人端了一盆血液走了进来,停在奎乌十几步的距离,不敢抬头,“首领,该浴灵了。”
奎乌并没有看她,盛满了血液的盆飞了起来,直直飞到他的手边。
这时他的手才从宽大的巫师服里伸了出来,本该是毛色斑驳的狼爪,伸出来却是一个修长的手掌,五指纤细,像是一个女人的手掌。
他将手掌插入到血液里,血液立刻沸腾了起来,盆里开始出现像打斗一样的声响,手掌不停的撞击着盆壁,似乎想要逃离一样。
“你讨厌了我几千年,我也讨厌了你几千年,这一切不怪你我,只是关乎你我。”
奎乌对着水盆里的手掌说道,眼神竟缓和了很多,没有了刚才的愤怒,现在看起来一个苍老的老狼人也是和蔼的。
“等这件事结束了,我把你还给女巫部落,我也解脱了,只要不再出现紫星女巫,那些恩怨我都不再参与了,没意思啊!”
奎乌感叹起来,盆里的手掌挣扎的更厉害了。
站在那里保持着托举状的雌性狼人纹丝不动。她第一次听到首领感慨,跟她平常看到的首领有着极大的差距,部落里流传着首领与一个女巫相恋的故事,后来女巫欺骗了首领,杀死了许多许多的狼人,首领愤怒的杀了她,将她手掌剁下,放在了盒子里,永远封印。
她不敢抬头,但听水声,应该就是那个女巫的手掌,她开始恐惧起来,她很聪明,没有人知道女巫的手掌的消息,而她今天却知道了,她是否会被灭口,一切都是未知数。
她的后背开始出汗,狼人的后背跟人类一样光洁。她竭力放松,不让自己因为害怕而颤抖,那个水盆又回到了自己手上,幸运的是,首领并没有对自己下手。
“你退下去吧!”奎乌注视着这个仆人,面无表情。
奴仆保持着面对奎乌的姿势,向屋外退去,出门依旧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走了十几米,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