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阿宝
山色迟暮,花种未眠。
????温具,置茶,注水冲泡,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自成意境,肖白岚笑意三分,以茶盘托奉:“本店小茶,雨色青梅。此茶乃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之作,头道清甜,二道酸涩,三道无味,两位客人想尝几道?”馥郁之香和着热气袅袅升起,宁沬鼻翼微动,纵然她对茶不过略懂,也依然看得出这是难闻一见的好茶。不过多年来她早已习惯不争不抢,虽心有所意,也只是压在心里罢了。不论如何,她已不再是当年那个一无是处的夏凡凡,她必须要变得强大,像娘亲说的那样……不动如山,不过是这个过程的第一步。宁乐熙倒是拧起了眉,只不过笑意不减,相识四年,他又怎会不知肖白岚此举何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与沬儿的关系不正是如此?这一杯雨色青梅,正是试情之作。“既然后道茶味不怎么好,一道足矣。”宁乐熙淡淡地弯了弯唇,转眼看向宁沬,一如既往的温柔翩雅。
???“宁小姐呢?”肖白岚亦转过眉眼,他本就是丰神如玉,这么一瞥,深得漆黑的瞳孔似有流光溢出,平添几分邪魅。“我……”宁沬被他盯着,四目相对的那刻,她突然就心绪一震,魔怔似地开了口“我不知道。”傻乎乎,毫无防备的语气,却也是她的心声。
????是错觉吗?这个月隐茗居的主人,他的眼睛在发光……还没等宁沬开始揣测,却见一旁宁乐熙轻轻抿了一口雨色青梅,素来沉稳的眸子在一瞬间睁大,他立时站起来“肖白……”温润嗓音甚至染上冷冽,然而还不待他说出什么,整个人就如全身力气都卸尽般倒下。这一变故,不过是在刹那之间。果然有诈!宁沬亦是起身,漂亮的墨色眼眸盯着那玄服清傲的男子,渐渐流露出几丝隐晦而疯狂的凶狠。
????她不会再任人宰割,哪怕是玉石俱焚。
????宁沬将手微微按在袖间,那里绑了一把打磨锋利的匕首,弹指出鞘的动作她早已练习了千百遍,只待……一刃封喉!
????“果然是一沾即倒。”对面那人,仍是一副悠闲清傲的样子,弹了弹衣摆间并不存在的灰尘,肖白岚手握温玉茶壶,缓缓斟上一杯,看着一脸戒备的宁沬,几分冷酷浮上唇畔,“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宁小姐,普通的凡铁利器可不能拿我怎么样,你还是老实些为好。”他轻描淡写地说着,眼神闪过一道清厉的锋芒,只见宁沬退后几步,轻微的破裂声传来,一柄断成两节的匕首从她袖间脱落。“你……”宁沬愣住,手臂酸麻的震痛感令她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她不信来生,却有另一个世界的人的死,换得了她的生。
????她不再信命,却在命的面前弱小不堪,原来,她的人生就是这样不祥又荒唐的笑话吗?
????肖白岚又悠然品过一盏清茶,才抬起深邃的薄眸,哂笑道:“宁小姐,你还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下颔微微一挑,所指之处,正是一身白衣的翩翩佳公子宁乐熙,“他是你哥哥,不关心一下么?”
????宁沬皱了皱眉,却不做声回应,旋即肖白岚勾起唇,笑得薄情“宁乐熙说你性情大变,这倒是不假嘛。不过,你恨他也是应该的。”他狭长了一双薄目,那一身玄服朗朗,周遭环境都为之失色,肖白岚端起玲珑杯,姿态尊贵:“宁乐熙应该没有说过你半年前为何失踪,也没有说过你究竟是为何所伤吧。毕竟这些事背后都牵扯了那个神秘高贵的名称——云引师。”
????一个属于云霄大陆的秘密,在宁沬面前展开。
????云霄大陆之上,有一个接近神的领域,在这个领域的人,他们被称作云引师,拥有一种奇异的能力——云术。云霄大陆之上每个人都有机遇觉醒为云引师,当一个孩子在五岁时举行圣沐礼之后,持有光明之眼的神使会给每个孩子的心植入一枚种子,如果是被神选中的人,那么这个孩子在十岁之前心里的种子会发芽,从而使人昏迷,进入一个禁制的领域,只要通过考验,从昏迷中醒来,便会获得属于自己的术器,成为云引师。云引师以魄灵为修,善攻者为修罗,可领雷霆万钧;善御者为御罗,堪比奇门遁甲;善辅者为翊罗,纵横天下命运。其修炼共分天、云、风、雨、辰、海、圣、神十祭。
????自然,也有例外的,有些人醒来之后会获得同神沟通的语言,成为巫师,而其中能为云霄大陆觉醒云引师的巫师更是被称为神使。
????云霄大陆四分,但帝国并不是这片大陆上独尊的存在,与之相争的,是六大神殿——锦月、修罗、莫麟、夙夜、织云、荒河。帝国拥有广阔的土地和数量庞大的子民,而神殿拥有云霄大陆上绝大多数的顶级云引师,二者相互牵制,又相互依存。
????骨节分明的手微微抬起,一团黑雾自此间旋出,衬得那清傲俊朗的人愈发不可逼视“宁家在浮悠城,是独一家的云引师世家。”这个人很危险,宁沬突然闪过这样的念头,她转过身,漂亮墨眸扫过昏倒在茶案前的宁乐熙,许是昏迷前察觉到危险的原因,宁乐熙蹙着眉,温和谦雅的面庞也显得有几分冷毅。不过,宁沬笑了笑,很是惨淡,脑海中浮现出宁乐熙的种种温柔细致,这个人就算再好,她也只怕信任不起。“你还知道什么?”宁沬重新正视肖白岚,不知为何,他手中升起那团黑雾的时候,自己整个身体都在叫嚣,像是本能的在渴望着什么。
????温玉玲珑杯光华浅浅,肖白岚反复摩娑这样的美妙质感,连神情都有些柔和“宁小姐可听说过浮悠花?”他似在发问,又仿佛只将此言当做一个虚设的抛引,肖白岚落音的那刻,手中黑雾就四散而去。
温玉玲珑杯光华浅浅,肖白岚反复摩娑这样的美妙质感,连神情都有些柔和“宁小姐可听说过浮悠花?”他似在发问,又仿佛只将此言当做一个虚设的抛引,肖白岚落音的那刻,手中黑雾就四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