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再回首初晴晚照

了胜仗却撤军,长江虽险,但丞相率领大军十几万,足可投鞭断流,何惧区区江河,这其中内情难道不值得我等深思吗?”

众人之中赞同弥衡之言之人大有人在,此时各自交头接耳,一时间议论纷纷,就连蔡邕也闻王桀道:“是啊,丞相何不一举攻破襄阳,若得襄阳,大军便是一片坦途,荆州南郡便可成为囊中之物,唾手可得,如此良机,丞相为何轻易放过?”

王桀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道:“丞相深意我等如何能知,况且我军不善水战,并州、冀州等各地将士又都是不解水性的旱鸭子,想来丞相是不想贸然强渡长江天堑,无端葬送兵将性命吧。”

众人闻言唏嘘不已,虽对这个理由不甚信服,但也只有这一种解释了,又各自为丞相功败垂成赶到遗憾万分。若让刘备在荆州站稳脚跟,发展壮大之后,恐怕会遗祸无穷。刘备不必刘表,此人素有大志,向来最擅长拉拢人心,其帐前强将无数,更收了诸葛亮、许攸、陈宫等人为谋士,人力之强盛犹在曹操之上。

这时王桀却疑惑道:“只是丞相却令我在南阳开设营帐,打理地方,似乎要在此安营,大军班师回朝,不回安邑,却要在南阳驻留,不知是如何打算?”

弥衡轻蔑笑道:“这还不明显,丞相这是要打曹操了。”

众人被他几次惊扰,早就心怀不满,此时听他又大放厥词,便有蔡邕学生郑志怒道:“你胡说,丞相既然搬师,大军几月征战早就疲惫,如何会再去攻打曹操?况且曹操手下精兵强将无数,能人俊杰多如牛毛,没有十足准备,丞相岂会贸然进攻?”

弥衡嗤之以鼻道:“曹操几次大败,已如丧家之犬,其帐前无数大将葬身在我军屠刀之下,所谓能人俊杰也不过都是些沽名钓誉的无能之辈,否则曹操岂能丢城陷地,一败千里,连老家陈留都守不住!”

郑志被驳斥的面红耳赤,此人未免太过狂妄,曹操帐前谋士如云,皆都是盛名在外,却在他口中如此不堪,讥讽道:“颍川名士荀文若才名便传天下,其人智计百出,可是你口中的无能之辈?”

弥衡冷笑道:“荀文若献计曹操取关中,却遗漏百出,令曹操一战损伤十万精锐,大将乐进、李典战死,曹操亲卫大将典韦身亡,曹操军中唯一有些见识的郭奉孝亦丧生在乱箭之中,曹操长子曹昂少年殒命,就连曹操也差点死在败逃途中。荀文若生就一张吊死鬼脸,我看他最适合替人送终吊孝!”

郑志只气的浑身发抖,荀文若虽是敌营,但大汉士子本是一家,即便各为其主,却也是互相钦佩,像弥衡这般恶言相加者,实在不成体统,但他又无力反驳,只得再言道:“东阿程昱程仲德,为曹操经营四方,可谓不世名臣,难道也是无能之辈?”

弥衡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道:“程仲德不过欺世盗名之辈,看似宽厚忠实,有经营地方的能力,实则只能做一些零零碎碎的蝇狗琐事,进取不能献计,守成不能万全,我的管家尚强他许多,不过是个颇能逐利的土财主,不值一提。”

王桀见此二人争的面红耳赤,偏离正题许多,不由喝止道:“够了,像这般无谓争论成何体统,当这里是菜市场吗?”

王桀虽不喜弥衡大言不惭,但此人向来有急智,方才之言也是颇有些道理,丞相此番班师回朝,却要在南阳安营,恐怕是真的有向曹操进攻的想法。

如今丞相攻取荆州北部大部,版图已成一个半圆之形,将曹操占据的豫州包裹在其中,战线过长,无论对于曹操,还是对于朝廷,始终都不是什么好事,两方势力必有一场生死大战。

这样想来,丞相有这般行军部署便不难理解了,此前疑惑尽都豁然开朗,便急向蔡邕告辞道:“姑父自忙,小侄还有军务,这便告辞。”

蔡邕挥手道:“你快去吧,丞相嘱托不可怠慢,你的正事要紧。”

看着王桀率领弥衡等一众从吏汹汹而去,蔡邕叹道:“看来曹操气数将尽,这皇城修缮还需加紧进度,否则等到中原一统,皇帝迁都南下之际,我等何以面对?”

郑志惊讶道:“老师也不看好曹操?”

蔡邕摇头道:“曹操虽是不世枭雄,但经过连年战败,早已经伤了元气,曹军多数兵将丧失家园,流落在他乡异地,又能有多少拼死之心。况且丞相锐气正盛,兵将倍数于曹操,此战丞相必胜!”

一众学生皆都一脸兴奋神色,若连闻名天下的曹操都无法阻挡丞相脚步,试问这天下,还有何人再敢试丞相樱锋!

且说吕布自大败关羽,收复新野之后,便令本部大军在城中驻守休整,貂蝉死后,亲生骨肉姓甚名谁流落何处,皆都毫无头绪。想到遗落在外的亲子有可能虽是死在自己的铁蹄之下,吕布便有些意兴阑珊。

收到貂蝉骨灰,吕布却并无多少伤感,亲领亲兵数十人,将貂蝉骨灰挥洒于襄江之中,喃喃道:“你既如此热爱自由,从今后这千里江河便伴你左右,天地高远,你尽可纵情享受。”

回到城中,正逢赵云得胜归来,赵云此去,仅以数千铁骑追杀关羽残军数百里,连下枣阳、竟陵等郡县十几座,将版图辐射至整个长江以北的荆州之地。

听闻赵云说起一路战事,杀伐之烈可谓功勋卓着,但在吕布听来,却尤其惊心动魄。随即颁下号令,不满成年的男女不得加之于刀兵。

众将闻得这莫名其妙的将令,一时相顾茫然,实在不知君侯此意为何。大军征战,难免会有误伤,况且荆州军中未满成年的少年兵士也并非绝无仅有,有了这般将令,今后大军作战,敌军只需派遣一支童子军,岂非无往不利?

像这样掣肘自己,方便敌军的将令,实在让一众兵将无从捉摸,更不知君侯用意何在。就连一向自负聪明的杨修也不知吕布此令的用意,他虽知貂蝉当初与吕布分离的旧事,却不知貂蝉尚有遗子在世,因此即便他想破了脑袋,也实在想不通君侯为何颁下如此将令。

便问吕布道:“君侯何以下此命令,敌军中不乏少年兵士,若众兵将依令行事,岂非如镣铐加身,头悬巨剑,怎么能全力与敌军厮杀?”

吕布冷冷道:“德祖不必知晓,只管遵奉号令即可。”

数日后,吕布迎得兵败逃亡而来的刘琮、蔡瑁等人投靠,吕布自然大喜过望,亲自接待,赐其官爵,却对之前许诺只字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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