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人前露痕

“来人,快来人……皇后娘娘遇刺了。”

宝鹊声嘶力竭的吼叫声,震动了半个御花园。戍卫立刻拿住刘太妃。

内侍监惊呼着去请御医,中人们簇拥着已经昏厥过去皇后,丝毫帮不上忙。

“这是……中毒了?”宣婷眼尖,发现皇后的唇瓣乌黑,心突突的跳。“刘太妃,皇后娘娘和您有什么恩怨,您怎么能用这样歹毒的手段要她的命?”

刘太妃被戍卫扭住,既不惊慌失措,也不拼命挣扎,反而镇定的恍若与这件事无关。

“好像不太好……”清宁看着皇后的脸色,表情格外严肃:“毒势迅猛,你们看,皇后娘娘的唇色都发乌了。”

“这可怎么办?”宣婷急的不行:“赶紧去请御医啊,一刻也不能耽搁。”

“没用的。”刘太妃忽然开口,声音里透着得意:“这毒见了血,就像蚂蟥一样迅速的往身子里钻。等御医赶来,毒气攻心,根本救不了了。”

“皇后娘娘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害她?”宣婷气的不行:“刘太妃,你是先帝的嫔妃,颐养天年不好吗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皇后已经开始抽搐。

一旁的薛苞芸忍了又忍,还是没忍能忍住。她动作麻利撕扯了自己的裙褂,一个略宽的布条用力扎在皇后的腰上。顾不得旁人的目光,她扯开了皇后的伤处。

还没等她动手,刘太妃一口乌血喷出来,身子一软栽倒在地。

“她怎么回事?”宣婷吓得不轻,肩膀都在颤抖。

戍卫检查过刘太妃的手指,拧着眉头说:“太妃的手指上有伤口。”

“一定是方才行刺皇后的时候,她就没想着自己能活。”清宁公主长叹了一声:“那皇后娘娘岂非……”

众人的目光再一次回到皇后身上,薛苞芸取下了耳坠,用耳针在皇后伤口附近刺了几下。

这个时候,宣堌也领着人赶了过来。

宣婷几人都看见了皇上,正预备行礼,却被宣堌阻止了。

他无声的走到薛苞芸身后,静默的看着她为皇后疗伤,脸色阴沉的有些奇怪。

片刻之后,薛苞芸神情晦暗的起身,对宝鹊道:“赶紧让人将皇后娘娘送回长宁宫。这一路上尽量平稳,避免颠簸。等下若御医还没到,就拿些冰块敷在伤口上,千万记住。”

“是,太尉夫人。”宝鹊连忙让人照办。

“原来母亲如此精通医术。”甘沛霖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沉静。根本没有一点惊奇。

“不是,哪有啊。”薛苞芸有些尴尬,转过身才发现皇帝居然就站在她身后。“啊,皇上,您怎么……妾身失仪,竟不知皇上在此。”

“免了。”宣堌语气平稳,听不出心思。“若不是太尉夫人在,皇后恐怕危在旦夕。朕得了消息赶过来也无济于事,多亏夫人。”

在场,除了薛苞芸,每个人都看见皇帝过来。

她的心突突的跳,有一种被人揭穿的慌乱。“皇上误会了,其实妾身不过是年幼时被毒蛇咬伤,路过的老郎中用这个法子救了妾身。方才见皇后娘娘被刺伤中毒,心想或许跟被毒蛇咬伤是一个道理,只要防止毒素扩散,便能熬到御医赶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皇帝的眼睛直直盯着她,心里难免慌乱。“若是有什么不妥,还请皇上恕罪。”

“怎么会不妥。”宣堌温眸道:“只是朕忽然想起一件事。”

“还请皇上明示。”薛苞芸垂下头去。

“朕记得太尉从前身子骨一直硬朗,可这些年总是顽疾缠身。屈指一数,自从朕登基,太尉就因病赋闲,也足有五六年了。”宣堌沉眸道:“夫人有如此本事,怎么就医不好自己家人的病呢?”

“皇上,妾身真的不懂这些……”薛苞芸说话的同时,眼角扫了一旁站着的甘沛霖。

甘沛霖少不得上前一步,行礼道:“皇上恕罪,不是有句老话,能医不自医么。婆母虽然不能与宫中的御医相较,但面对自己的亲人,也确实难以下手。”

薛苞芸皱眉瞪了甘沛霖一眼,她哪里是希望她说这些。

“也是。”宣堌倒是没难为甘沛霖,转而看向一旁的清宁,心头一暖。

一直在人群中微末如同空气的甘婉云,捕捉到皇帝的这个眼神,心莫名的疼起来。

“既然夫人有这份本事,那不如就留在宫里,替朕好好照顾清宁。”宣堌若有所思的说:“太医说清宁这一胎是个皇子,朕极为看重。但宫里的御医,恐怕也没夫人这两下子。”

“皇上,这怕是不妥吧?”薛苞芸当即跪了下去,慌忙道:“妾身真的不懂岐黄之术,更别说接生这样要紧的事情了。”

“夫人怎么会不懂呢。”清宁适时的添油加醋:“若不是您瞧出我孩子胎位不正,我也不能紧着请御医来瞧。现下既然确诊无疑,便可知夫人技艺更高超。只要夫人愿意留在本公主身边精心照料,待我诞下麟儿,一定好好谢夫人大恩。”

“那不过是夫人娴熟这些事,才能瞧出来。”薛苞芸还想要辩解什么,可是皇帝的脸色已经没给她机会。

“莫非夫人不愿意为朕的皇子尽这份心?”宣堌语气微凉:“这也罢了,总归是勉强不得。”

“妾身不敢违拗圣旨,只是……”

“朕既然愿意向恳求夫人留在宫中,就是看中夫人有这份本事。”宣堌微微挑眉:“清宁再有半个月,也差不多瓜熟蒂落,耽搁不了夫人多久。姜府的事情,暂且交给新夫人打点就是。待事成,朕自然有重谢。”

“妾身如何敢当皇上一个谢字。”薛苞芸拭去额头上的冷汗:“妾身只能尽力一试,却不敢保证万无一失。所以恳求皇上,再指派些经年的稳婆子从旁协助。”

“好。”宣堌点头:“一应所需,如夫人所愿。”

“多谢皇上。”薛苞芸趁着眉头,硬着头皮道谢。

“来人。”清宁笑吟吟道:“去为太尉夫人收拾一间舒服的厢房。今日起,太尉夫人就留宿宫中。”

“是。”奴才应声而退。

清宁温婉的依偎在皇帝身边。

宣堌扶着她,与众人眼前转身离开。丝毫没有多问一句关于皇后的伤情,也全然没有打算去长宁宫瞧上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 / 共2页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