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第203章 睥睨
出现在雕像头顶的,是一位冷笑着的雄壮中年人,林家三口一看顿时大惊失色,只因这人正是曾要掳夺林若怡的郑九!
“三十年前青衍剑宗犯上作乱,被时光城仙君羽真人所覆灭,仙君心慈留你们一缕香火,你们竟不知感恩,妖言惑众意欲再次谋反!今日,我便代御霄宫将尔等铲除,以绝后患!”
郑九从雕像上飞身而下,落在了祭山山脚,与青平道人等一众惊愕中的剑宗弟子针锋相对,虽然他仅仅只有一人,但身上散发出的灵压与威势,却比这么众人加在一起还要强大!
青衍国民与来自异国他乡的观礼修士面面相觑,像焰燃天这样的盟友立刻就站到了青平道人这边,而更多的则是选择了观望,等待事态进一步发展。
郑九一甩衣袖,一道玉色剑光绕着他的身体来回旋转,以毋庸置疑的口气说道:“此乃九霄剑宗之命令,与青衍剑宗不相干的,速速滚开,否则连同尔等一起诛杀!”
这下焰燃天等人就迟疑起来,毕竟九霄剑宗领土内,没有人能够对抗这个绝对的掌控者,容不得他们不思前想后计较后果。
仙师级的对抗,其他人再多也无用,张长老向青平道人请示一眼,立刻挺身站出,一道淡黄剑光自他掌心飞出,与郑九剑光遥遥相对,厉声说道:“阁下仅是御霄宫一个世家里的小小奴仆,竟敢在此大放厥词!我青衍剑宗亦是九霄剑宗领土内的名门正派,祭拜祖师又有何错?”
郑九冷冷一笑,玉色剑光划破长空,直袭向张长老,道:“错就错在你们太弱!”
玉色飞剑带起凄厉的锐啸,虚空似乎都被剑光切割开来,散溢的剑气寒风太过锋利,离得稍近的人难以抗衡,不由向后退去。
恐慌如同瘟疫在凡人中蔓延,混乱在人群中散布,这样下去不用别人出手,就会造成严重的事故!
出于对宗门的信任,剑宗弟子立刻开始维持秩序,勉强稳定了态势,但这就像洪水面前的土堤,仍处在崩溃的边缘。
只有直面郑九剑光的人,才会明白他到底有多强大,当初似被云凌碾压,但那只不过是例外而已。
张长老毕竟是新近筑基的修士,虽有机遇,对于御剑术的掌控却完全无法和郑九相提并论,两人剑光相击数招,张长老就后继乏力,飞剑真元供应一断,立刻如断了线的风筝,被郑九剑光击飞出去。
残酷的冷笑中,郑九的飞剑袭向再无防备的张长老,生死关头,青平道人利啸一声,手中凭空出现一面古朴小旗,遥遥一挥,虚空中立刻就生出无穷白茫茫的剑气,袭杀向郑九。
面对如此恐怖的威势,郑九当机立断放弃击杀张长老的机会,直接御剑而起向后方空中逃去,口中大叫道:“请圣君出手!”
虚空中无穷剑气追击郑九,虽然他剑速极快,但四面八方拦截的剑气更多,眼看高空之上郑九就要被剑气围杀,却听天空中传来阵阵稚嫩阴森的笑声,就像传说中死去孩童的阴魂,带来漫天的恐怖。
人群何曾受过这等惊吓,不少人挤在一处瑟瑟发抖。
轰!
就在这时,上午明朗的天空一下子黯淡下来,高空之上,在那蓝天之中,居然出现一道道丝带一样的黑幕,好似有人用上千万只巨大的毛笔,以虚空作画,临摹出千万条笔直的浓黑笔迹。
这些黑幕却不是丝带,与追击郑九的剑气相遇,竟像千万斤重的巨石,直接就将剑气碾碎,只是片刻时间剑气就点滴不剩,而虚空已经模样大变,一道道参差不齐的黑幕悬浮在上空,像是随时都可能坠落的利刃!
面对这等改天换地一样的剧变,不管是那些凡人们,还是前来观礼的修士,大多数都瘫在了地上,这是他们想不明白,也难以理解的强大,一瞬间就可以决定他们的生死,他们无力反抗。
“呵哈哈哈……”
稚嫩的笑声从高空之上迅速落下,刹那就来到逼近祭山,众人大惊失色,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瘦小的身影已经落在青平道人面前,他一脚竖劈,砸向青平道人面门,虚空竟传出哗啦啦的声响,似乎都被这一脚震碎。
青平道人面色剧变,虽然其他人都没看到,但他还是勉强看出了一点残影,一道道防御法器的光幕应念而生,双臂交叉身前,做出最后的抵挡。
喀嚓!
光幕瞬间碎裂,青平道人的双臂一与那稚嫩孩童小脚相接,双臂衣袖霎时粉碎,只听清脆的骨折声中,青平道人已经被这一脚砸飞出去,而随着他的飞出,一道深深的裂缝在青石地面上蔓延看来,直达三丈许外落下的青平道人身前。
这一脚,如同天威砸下,直到他们停下来的时候,其他人才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一个个就好像被施了定身法,瞠目结舌地看着祭山山脚那不可思议的裂缝。
“呵哈哈哈,青平老儿,想你三十年前多少还有些名气,没想到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连本君一脚也接不下,真是太令人失望了,呵哈哈哈……”稚嫩孩童抱胸悬浮半空,并没有再次出手,而是睥睨众生一般环顾四周。
高空中狼狈落下来的郑九在他后面点头哈腰,道:“有永夜圣君您出手,这小小的青衍国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郑九刚想狐假虎威,岂料高空之上一道黑幕笔直坠落,从郑九天灵切入,他脸上的表情都没来得及变化,就从中一分为二摔在地上,鲜红的血液,流动的脏器,点缀在祭山下。
这一幕,深深地震慑住了不少人,纵然站在前面的都是修士,也有很多人呕吐了出来。
“呵哈哈哈,青衍剑宗果然找到了传承呢,那么本君就不客气地收下了!”就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稚嫩孩童根本没解释什么,随意地扫视一圈,笑道:“你们那是什么表情?生气?愤怒?想要殊死一搏?嘁——”
青衍剑宗仅有的两位筑基仙师,瞬间就被击败,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他们根本不是来人的对手,面对这等残忍冷酷的人,年长的长老们面色惨白心有绝望,但年轻人却在巨大的压力下,爆发出了异样的勇气。
或者说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