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勉强接受
有带女眷,而以他们的身份又不允许他们去和一个妇人去计较什么。
也有人提议是不是把殷清风那小子叫来,毕竟他才是永业集团真正的主人。结果,这人在一片注视中讪讪的闭上了嘴。
他们是什么身份?殷清风又是什么身份?说是叫他过来问话,在外人看来他们这是在仗势欺人、亦或是他们勘不破人家设下的局在变相的求饶!
所以,他们除了去武士彟那里打探消息,没有别的选择。难道,他们还能指望李世民能对他们说实话不成?
说到李世民,聚在一起的各个族长又议论了起来。
李世民在征讨刘黑闼的时候,曾想获得他们的支持。
在他们的眼里,刘黑闼也好李世民也好,甚至更早的鲜卑人也好,都是这里的过客。只有他们,才是那片土地的主人。
但他们没有拒绝对在粮草方面对李世民进行支持,只是避而不见罢了。他们的打算很简单:不管谁取胜,都留下再相见的余地。
虽然他们对李世民避而不见,但关于李世民的消息他们还是要了解的。不过他们对李世民和李唐了解越多,他们对李唐就越没有信心。
这个没信心来自于几个比较。
杨广十三岁时封为晋王,官拜柱国、并州总管。后。又授任武卫大将军,进位上柱国、河北道行台尚书令等。
武德元年,李世民为尚书令、右翊卫大将军,进封秦王,时年十九岁。
杨广任扬州总管,坐镇江都。
李世民为天策上将,领司徒、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坐镇洛阳。
隋朝兴兵平陈,刚二十岁的杨广是领衔的统帅,真正指挥全军的是高颎,在前线作战的是贺若弼和韩擒虎等名将。
太子杨勇坐龙庭。
李唐征讨薛仁杲、刘武周、窦建德、王世充等由李世民担任统帅并亲自杀敌。
李建成,同样坐于龙庭内。
杨坚四十岁为帝,崩六十三。杨广三十五为帝,寿四十九。
李渊,五十二为帝....
他们私下以为,李建成与李世民这两个手足间,必有一死。而李世民的胜算较大。
一旦李世民取胜,会如何对待李渊?
杨广是鸠杀杨坚而迫杨勇自尽。
李世民如果先杀李建成再迫李渊退位...
进长安之前,没人看好李唐。不过又是一个二世而亡的结局。
果然,李世民篡得储位。
但,一直没传出李建成被杀的消息。
可这没有区别的。换做是他们,他们也不会允许李建成活下去的。李建成身亡只是早晚间的事情。
所以,他们集聚长安的目的、就是要李唐知道他们是不可轻侮的、就是让李唐知道,不管你们的位置能坐多久,世家永远是世家。
进了长安,他们发现了不同。
杨广继位元年,便每月征调民夫二百万人营建东都,历时十个月。李世民修建道路,由国库出钱而免民役。
杨广在营建东都的同时,又下令修运河,造龙舟等各种船数万艘。李世民早在去年便奏请革新农耕和钱币。
平心而论,李世民更恤民心。
不同于杨广的独断专行和好大喜功,李世民甚至愿意把一个注定要青史留名的招待宴变成什么加盟会。而永业集团竟然是他郎子的。
李世民不好虚名....
不务虚便意味着务实。
务实便意味着李世民具有明君的潜质。
李世民今年二十五岁。
若他一直这样务实下去,给他四十年,李唐江山...
崔声与崔征没有参与讨论。
他们更多的是忧心家族的未来。
世家的存在,是因为从前汉以来朝堂需要他们。而科举,则打破了这个规则。
不在变化之前未雨绸缪,只会像某些曾经辉煌的家族一样落寞。
接连打探多日,一点有用的信息也得不到,哪怕武士彟的姻亲弘农杨氏亲自去问也没有。
武士彟只反复的说,他们人手不足。
但今日,他们听到了一个“帝国”言论。
武士彟或许不知道,但他们知道这“帝国”二字的出处。
太原王氏曾出了一个不世之人杰,名曰王通王仲淹。
王仲淹做过前隋的蜀郡司户书佐、蜀王侍读,但不久便因对隋杨失去信心而辞官归乡。
他用了九年的时间着成《续六经》,包括《续诗》、《续书》、《礼论》、《乐经》、《易赞》、《元经》等,共八十卷。
《续六经》完成后,因为名声大噪,求学者自远而至盛况空前,有“河汾门下”之称。及门弟子多达千余人,其中学生薛收、温彦博、杜淹等。而杜如晦、房玄龄、魏征、王珪、李靖、陈叔达等也与他往来甚密。
王通的核心理念是,建立君主立宪制国家和立贤不立嫡,与中央集权思想的杨坚理念不符,所以回家写书立传、广收门徒去了。
只可惜他死的早,而且因为他的门人私谥他为“云中子”,直接挑战了孔孟的地位,所以他的思想不但不得流传,而且被后来的儒家分子们暗自诋毁,就如同鬼谷子一样。
这样的人即使还活着,不论是李渊还是李世民肯定不敢用他。
王通在他的《文中子·卷五·问易》提到:‘强国战兵,霸国战智,王国战义,帝国战德,皇国战无为。’
意思是说:强国依靠武力才成为强国的;而成为一方霸主则需要智谋;王国是以道义为立国之本;帝国则以德行立国;无为而治才能成就皇国。
虽然王通的想法与这时的治国之论相悖,但李世民取“帝国战德”为治国方向,可见他不可能成为杨广那样的帝王。
崔声与崔征无声的交流了一下,崔征说道:“作为大唐之下之治民,我等自当希望大唐能长治久安。但...老夫还有一事不解,请信翁代为解惑。”
李世民有成为明君的潜质,而武士彟为李世民的郎子出头,他们对待武士彟的态度就不能再单纯的将他视为商贾了,所以他的语气很客气。
凭他武士彟的地位,别人用“信翁”来称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