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本就没有一个叫宋白玉的人

无所有,真好。

逝以寻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哽着笑道:“大白又不是人,不会穿鞋。”

后来,依照重砚所言,他将慕罹的精气和意念覆到了大白的身上,从此慕罹和大白共用一个虎躯,两只都是虎儿,应当没有多大的矛盾。

起初大白还不甚愿意,很是别扭,很是反抗,后来重砚看了它一眼,道:“你不愿意,我不强人所难,但后果自负,可懂?”

大白粗哼两声,一穷二白的虎脑再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以后,大义凛然地躺在了重砚脚下,示意重砚尽管动手。

已经很久,都没有一个人能让大白如此服服帖帖的了。

上一个大白心甘情愿佩服的人,是逝以寻父亲,逝歌。逝歌说一,它不敢嚎二,不挑食,不耍赖,不轻易打架,不随便惹祸,它十分崇敬逝歌。

如今似乎这份崇敬之情,转移到了重砚身上。

般若界的药尊者重砚,与其近侍白琅,齐齐留在琉璃宫数日的消息,传到了天界八卦人士的耳朵里,想必会引起他们不小的揣测。

毕竟在这之前,重砚是一个远离红尘俗世的人。

但白琅整日郁郁寡欢,心里装着一箩筐的心事。黄昏傍晚,新生的慕罹正因为同一具躯壳,跟大白在前殿你争我抢时,逝以寻独自去找到了白琅。

带了瓜子打算和他闲嗑一阵。

白琅嘴角叼着狗尾巴草,见了逝以寻来,似乎有些不满,闷闷哼了一声。逝以寻坐下,将瓜子往他手边递,他不大意地抓了一把。

白琅吐了一口瓜子皮儿,道:“逝以寻,别以为就这一包瓜子,我就不生你气了,实际上我还是很生气的!一开始我就晓得,尊者要是沾上你,准没好事!”

逝以寻笑了笑,道:“谁沾上我都不会有好事的。”

白琅闷了闷,哼道:“其实……也不尽然,我还是蛮喜欢你的。本想着要是你嫁给那个玄想了,尊者就不会这么为你担心了。你知不知道,现在是尊者的关键时候,定不能有什么差池。”

逝以寻问:“是不是尊者要集中心力对付霄暝?”

“对啊,霄暝已经逃离几百年了,一直销声匿迹,遍寻不得。新近才发现了霄暝的踪迹。尊者最厉害的两样咒决,便是结愿神咒和骨心咒,你可知三百多年前,尊者的骨心咒出了点意外,没能将霄暝降服,但是现在尊者心境不清明,再给了你三万年的修为,届时就可能更加没有优势了……那晚尊者感觉到了霄暝的气息,速度赶去,结果霄暝没找到,却发现你正从祥云上落下去呢……再这样拖下去,我深感不妙啊……”

白琅一直絮絮叨叨地说着,越说越着急越说越紧张。

逝以寻及时打断了他,比划着问:“霄暝……是不是看起来挺温良的,长得嘛……很媚,喜欢捣鼓些奇怪的东西,比如种魔花?”

白琅思忖了下,道:“现在怎样我是不知道,总之从前是你说的这样没错……诶你是怎么知道霄暝的样子的?”

原来安辙就是魔神霄暝。那黎非呢……他说他也是魔……

逝以寻觉得,她要现在跟白琅说,她不仅接触过,并上当受骗过,还把凤元拱手相让给人家了,白琅会不会嫌弃她很没出息?

逝以寻摸摸鼻子,随口道:“猜的,我见白琅你这样出色,想必霄暝的外表也差不到哪儿去。”

白琅神情有些自得:“你眼光还蛮准的……”话一出口又觉不合时宜,哆道,“啊,不对吖,我们现在说的是很严肃的问题,你怎么能讨论起别人的外貌来了!诶,刚刚我们说到哪儿了?”

逝以寻拍拍白琅的肩,道:“你真的长得还不错。我觉得青漓君喜欢你是他的福气。”

白琅俊脸一红:“真的?”

逝以寻站起身,伸着懒腰走回了自己的园子,身后白琅叫道:“逝以寻我还没说完呢!我一直都觉得尊者不能因为你而耽搁了大事!”

逝以寻摆摆手,吹着口哨道:“放心罢,他几度救我于危难,我又怎会陷他于危险当中。”

连逝以寻自己都不知道,这辈子为什么会和重砚扯上关系。原本他们处在不同的空间里,井水不犯河水,各不相干。

恰如白琅所说,那个清淡的男子,不应该因为她而耽搁大事。逝以寻想,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唯有希望身边还在的人,可以安好。

活了这么些年,她都是在碌碌无为中混时日。父亲母亲要是知道她混成了如今这般境地,只怕要气得不轻。不过她能不能坚持到他们重回天界,就另当别论了。

逝以寻为重砚另辟了一座园子,供他休息。琉璃宫因有了他和白琅的到来,似乎不再是终年冷清着。

整个琉璃宫都漂浮着淡淡的药香,让逝以寻感觉到随处都有他的存在,心里便像是被充斥着,十分踏实。

夜里,逝以寻蹑手蹑脚地翻进了重砚的园子,偷偷摸摸进了他的房间。

黑暗中,风从窗户里溜进,流动得极缓。逝以寻摸索着朝他的床榻前进,途中险些绊倒了一张凳子,幸而她反应还算灵敏,及时扶住,也没见重砚有什么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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