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梦里梦
倒回床上恨不得拿衾被闷死自己。
她居然,做了一个肖想重砚的梦!
迷迷糊糊出了寝殿,光线还不甚明朗。天边朝霞隐隐有一层薄薄的淬光。
逝以寻本想着头脑混混沌沌的,不如出门散个早步清醒清醒,结果走着走着便走去了一方暖水池。
暖水池里水汽十分飘渺,连水面都看不透彻,她方才明白过来,她是走来了重砚早浴净身的地方了。
池中佛莲,很有脾气。要像重砚那种无求无欲的人下去水中,佛莲开得一盏不剩,象征着这个人的六根清净高洁。
可是她似乎记得,上次白琅去九重天给她送药的时候说什么来着,现在重砚下一次水,已经有佛莲不肯给他面子而闭合不绽了。
逝以寻想,要么是这里的佛莲出了问题,要么是平时重砚太惯着它们,以至于它们没心情就不绽开,长此以往,对重砚的人品很能造成影响。
逝以寻再掐一掐时辰,估摸着这个时候重砚不会来这里沐早浴罢。于是某女便觉得她有必要跟这些盏佛莲好好儿谈谈。
为了谨慎起见,逝以寻还是先出声问了问:“重砚,你在里面么?在里面你说一声,不过我想你这个时候不会在。我觉得你每日都来这里沐浴,想必这池水令你相当的享受,我今儿也下来瞅瞅,试试感觉好不好。要是好的话,回头,我在我琉璃宫也辟这么个暖水池种佛莲,天天沐早浴。”
边说逝以寻便边褪了群裳。只余薄薄的里衣,这也是为了谨慎起见。
脚尖掂了掂池水,却不见得有多暖,有些凉凉的,虽是眼睛看不见,但耳朵听得清水流清溅的声音十分纯粹。于是逝以寻尝试着将整条腿都伸了进去,身子缓缓滑进了莲水池中。
周身被略凉的池水流所包围,逝以寻忍不纂身哆嗦一下,打了一个寒噤,唏嘘道:“我还以为这是暖水池,没想到居然是冷水池……真够变态的……”
“你说哪个变态?”
天地一切,世间万物,刹那之间陷入了凝滞。池面上的雾气渐渐散开了去,逝以寻循声望去,莲池里端,水中赫然泡着一个人,那皓皓银发散在水中如柔软冰丝。
那张脸,神情淡淡,双目微窄,带着湿气。果真如白琅所言不假,靠近他身边的周围几盏佛莲成合拢的姿态。
逝以寻愣愣地看着他,肌肤如蜜,下巴有几滴透明的水迹,水面漫在脖颈下的锁骨处,衬得锁骨若隐若现……
逝以寻不自觉咽了咽口水,一时间脑子里竟十分不合时宜地出现了昨晚的那个梦境,缠绵疯狂……然后便看见所有满池的佛莲几乎同时全部合拢了去。
逝以寻瞅见重砚蹙眉了,顿时面皮火辣。莫不是……莫不是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逝以寻急着胡乱指指这些莲花,解释道:“你别、别误会……它们全部坏了……我下水来就是想试验试验它们,没想到你、你会这个时辰在这里……改明儿我给你弄新的莲花来你看成么?”
说罢,逝以寻扭身就哆哆嗦嗦地往岸边去,纯属一场意外,意外。
怎料越是慌便越是乱,一不留意脚下突然拐了一下,紧接着整个人“嗡”地一下就沉入了水里……
碧水连天,投下几缕晨光来。佛莲的形状,从水下看,被放大了,一盏又一盏,像极了在人界时见过的那种漂浮的水灯。
逝以寻舒展四肢,往上浮去。
偏生这时,水流暗涌。忽然侧面游来一人将她结实地搂住了去,逝以寻不及反应,他将她一个转身面对着他,而后整个人便被他往水底缓缓地压下……
逝以寻张了张口,念了他的名字:“重砚……”
他俯下头来,含住了她的唇,银发丝丝渺渺,遮挡了她的整个世界……逝以寻忽然明白了过来,一样的触感,一样熟悉的温度,昨夜竟不是梦……
逝以寻情不自禁,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在水中两相纠缠随波逐流。紧接着他将她紧紧地抵在池壁上,疯狂地厮磨着……
逝以寻想知道,那种满心被填满却又感到空虚、很甜蜜却又觉得难过的感觉,究竟是什么。她想问他,看着他唇色艳红,轻轻地贴在了她的耳边。
他却先说了话:“逝以寻,我没能算到,你命中竟有此一劫。”手指依旧抚上了她的眼角,带着疼惜,“但我还能忍,你不要哭。这是最后一次。”
逝以寻摇头,刚想解释点什么,张口的时候重砚却再度贴了上来。手指钳着她的下巴,他舌缱绻万千,一粒凉凉的药丸子滑进了她的口中。
逝以寻怔了怔,手用力推他的胸膛,可他却固执地将药丸抵入了她的喉咙里,直至最后被强迫着咽下。
他依旧半低着眸子,平淡无波地看着她。逝以寻用力抠喉咙都未果,只得用力摇头,看着眼前的人渐渐变得平淡透明,酸胀着眼眶大声嚎道:“不是这样的,重砚!”
一声有气无力的惊呼,在房间里被放大数倍。逝以寻张开眼,气喘吁吁,才发现她竟是躺在床上的。
梦里梦,她现在已经不知道究竟哪样是真,哪样是假。
白琅来找逝以寻时,逝以寻正坐在门口发呆,一边嗑着瓜子,吐了一地的瓜子皮。他显然是从和栾宫回来,带着满身的药气,一屁股坐下,抓了一把瓜子,边嗑边吁道:“累死我了,趁着尊者去看着,我回来歇歇。”
瞅着白琅面皮上顶着的两只黑眼圈,逝以寻好奇的问道:“你昨晚没睡罢?”
白琅唏嘘:“岂止是没睡,我跑上跑下忙里忙外,压根儿就没歇过!”说着他便瞧着逝以寻,疑惑问道,“逝以寻,你昨晚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了,怎的脸色也这么差?”
逝以寻想了想,如实道:“实不相瞒,大抵是认床的缘故,在你们般若界晚上我都歇不好,做了一整晚的梦。”
白琅无所在意道:“很正常啊,我自打回来以后,一眯眼儿也会做梦。说明心里不清明。”
逝以寻好奇地问:“你梦见谁了?”
“当然是梦见……”话说一半他忽然打住,扭头看着某女,十分不自然道,“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即使和白琅谈话,也没能纾解逝以寻的烦闷。她想,可能还是她自己太较真儿了,晃去和栾宫见到忙碌的重砚时,连自己都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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