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走火入魔

人……”玄想进房间去了以后,逝以寻站在他院子里大吼,“宋白玉不该修道,不该修道!”

净晓得编瞎话。黎非身上仙气渺渺,是一位地地道道的神仙,且本事很大的神仙,怎么会用上古魔族的禁术。

这梦境是黎非第一次用七音绝结的结界,不稳固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七音绝不是那么容易听话的。凡是觉得蹊跷想不明白的地方,逝以寻都如是安慰自己的。

颓然直到回去自个的院子里,很暗,很闷。

逝以寻挑了挑灯芯,让火光更明亮些。适时外面响起了清浅的叩门声。她忙跑过去打开一瞧,宋白玉正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前,嘴角噙着意外柔软明媚的笑。一身青衣道袍,堪比天边半轮弦月如玉。

似乎已经很久,宋白玉没有在这个时候敲响她的门了。

见逝以寻盯着他一个劲地看,他双眸流光浅浅,问:“好看吗?”

逝以寻点点头,突然想起慕涟微变成玄想一事,又警惕地摇摇头。

宋白玉眉梢一抬,轻轻佻佻:“嗯?”

逝以寻狐疑地将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问:“你真是白玉?”

“那不然是谁?”逝以寻将宋白玉迎进屋中,他忽然弯身将她打横抱起,逝以寻不及惊呼出声,手臂紧紧套着他的脖子,他在床前坐下,将她搂在怀中,细细地看着她,笑若绝世青莲幽绽,“想你了,没忍住,还是来看看你。”

逝以寻闻言,心中一派甜蜜,头枕着他胸膛,环着他的腰,面上仍努嘴道:“不是整日忙着修行么,我还以为你都已经快把我忘干净了,怎么还会想我。”

宋白玉有些内疚,时而抚着她的发,时而捏一捏她的腰,身上流露出明朗的男子气息,笑意盎然道:“师叔说,我现在处于关键时期,要清心寡欲,否则易功亏一篑。”

玄想分明是来阻碍她劝宋白玉放弃修道的,不由嗤道:“你师叔瞎说。他就是不想我们在一起。”

宋白玉笑:“傻寻儿。”

逝以寻让他抱着她一同躺在床榻上,软软跟他打商量道:“今晚,你不要走了罢。”

宋白玉愣了愣,银烛火光在他眼中映出绯然的色泽。噼啪一声轻微的烛响,他勾唇,转而将她压下,“好,不走了。”

语罢他顺手弹灭了桌上的烛火,满室暗寂,徒留窗边一抹莹白的月光。

宋白玉的唇在逝以寻的鬓角轻轻一吻。旋即温热的吻慢慢往下,落在她的耳垂和脖颈上,心中异样的暖流缓缓淌出……

“寻儿……”衣裳半褪,逝以寻忍不住呻吟了一声,他手指灵活地挑了她的衣带,舌尖不住在她的脖颈间挑逗,齿端轻咬。

逝以寻难耐地扭了扭身,换得宋白玉低笑一声,他亦是难耐,没将她的衣衫全部褪干净,手下便撤了她的亵裤。

然,倏地一抹清傲无双的背影,背对着出现在窗前。那银冷的发丝,一丝一丝拂了进来,比月色更孤寂。

逝以寻浑身陡然一凉,抬手便往宋白玉后颈敲去,下一刻,怀中的宋白玉忽然没有了反应,睡得安静沉稳。

逝以寻穿好衣衫,将宋白玉扶进床榻里侧,起身便出了房,窗边的人影已经不见。

逝以寻几乎是循着他身上那若有若无的药香一路追去的。

终于在一处山崖,冷金色衣摆迎风扬起,广袖纷飞。她找到了他。

重砚。竟也来了她的梦境里。

在他转身的刹那,那一张和宋白玉一模一样的面孔,即便是在心里提醒了自己那么多遍,也还是忍不住怔神。

身体的热度未消,反而灼烫到极致的时候,又漫出一阵一阵的悸痛。

逝以寻眨眨眼,调笑道:“为何玄想来了可以与慕涟微相融合,但尊者来了却不能和宋白玉融合,还真有点可惜。”

重砚眼波冷曜,无半分微澜,道:“你的思想里,我和宋白玉是分开的两个人。”

逝以寻捡了一个石墩儿坐下,叼起一根草茎,若无其事地眯着眼欣赏这玉泱的山景,道:“那你来做什么,跟玄想一伙儿的来阻止我梦里长眠?我记得药尊者不是这么爱管闲事的人。”

“一念三千,成灾成劫。你还不明白?”

“明白,怎么不明白?”逝以寻支着下巴笑睨着他,“只是我一无双亲常伴左右,二无牵挂记于心间,无事一身轻,我行我素惯了,纵然晓得再继续下去是错是劫,我孤身一人去闯一闯又何妨?不过你能和玄想一起来,我挺欣慰的。你不在意我,却还是做了一件染上俗世红尘的事情。”

重砚不悲不喜,一双眼却慢慢平和了下来,道:“早知你巧言善辩,劝不动,一根筋。再任由你继续下去,梦境无法支撑结界,届时你灰飞烟灭都是有可能。”

逝以寻嚼了嚼草茎,微微发苦,道:“我觉得做神仙没什么好的。不若我这梦里做了百来年的凡人,有一个爱的人,一起纵意江湖逍遥快活。纵然是灰飞烟灭,亦无所怨悔。”

重砚顿了顿,道:“这样你永无可能再见到你双亲。”

逝以寻应道:“你们佛不是讲求因缘嘛,并不是我安好地活个千百万年就一定能如愿见到他们的。”

转而心思一动,笑咧咧地道出了心间疑惑,“药尊者神通广大,既然想我出去何不强力将我拉出去便是,非得要在此苦口婆心地相劝?”

重砚难得地眯了眯眼,逝以寻又继续道,“好歹这个梦境里,我才是主宰不是?我将你和宋白玉想成两个不相干的人,你便不能附在他身上,倘若我将你们两个想成同一个人,你便是他了。我若不主动要求历劫转醒,你和玄想谁都不能强迫我。药尊者当然是有能力强行冲破我梦里的这个结界,你法力无边尚且无事,我和玄想兴许就不明不白地一睡不起了,岂非得不偿失?我说得对不对?”

重砚半晌未答。逝以寻起身拂了拂衣角,转身而去。走了两步,身后重砚生平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说:“逝以寻,你不要胡来。”

“大家一起玩玩儿么”,逝以寻侧了侧头,露出孝牙笑了笑,垂眼看着脚边的草叶凝露,“要不你现在就告诉我,你和宋白玉究竟是什么关系?我爱他,你能感受得到吗?方才在房里,我和他在一起时,凭意识感觉到了,窗外你呼吸与他一般紧凑,身形比他还要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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