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霄暝的身份

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只知道不来这一趟,不见到他,不听见他的声音,她就难以安稳。

三两步走过去,逝以寻不顾礼数地捞起帘帐,暗夜里,修美的人靠坐在床头,无声无息。

逝以寻迟疑地坐在他床边,组织了又组织语言,道:“我的意思是……我不是故意的,你,你能不能不要生我的气……我会,会尽力补救的。”

“你回去罢。出归妄水月般若界,不要再来。”

逝以寻张了张口,“白玉……你从前不是这样不近人情……”

“再说一次”,重砚打断了她,不尽幽凉道,“本座不是宋白玉,你再执着,休怪我不留情面。”

所谓有正就有邪,一物降一物一命克一命。逝以寻竟不知,重砚原先还有一位师弟霄暝,是这三十三天除了重砚以外的另一位药尊者。只是可惜,在神魔不分之时,霄暝踏上了修魔之道,成为魔神,他也是病魔之始,是一位医瘟,对百态疾苦病痛入迷。

从此之后,重砚便在三十三天避世不出,渐渐断绝了和天界的来往。

魔神霄暝的真正身份也就只有剩下的上古神祗知道,这也是天界甚至是佛界都鲜少为人所知道的绝密秘辛。

只是三百年多前,天地战神风月漫和药尊者逝歌湮灭魔界之前,特地到归妄水月拜访了重砚,告诉了重砚魔界将灭,而魔神则靠他来对抗。

魔界遭遇灭顶之灾,魔神霄暝果然不出所料,遁出魔界逃到了人界,躲过一劫,而霄暝刚到人界,瘟疫便开始横行,疾苦无数,险些乱了人界命数和鬼界秩序。

重砚追往人界欲擒住霄暝,最终却被霄暝逃脱躲匿了起来,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般若界的花药就属月麟花灵性最强,是以重砚以此为药引,下了骨心咒清髓净心,撒了一场月麟花时雨,暂且平息了病瘟之气。

如今又是一个三百年将至。月麟花的作用和重要性,由此可知。

逝以寻真真是没想到,居然还有如此一段故事,月麟花的程序也比她想象的繁杂得多。

骄阳如流火,洋洋洒洒地倾泻下来。白琅来找逝以寻的时候,她正手里拿着小铲,身旁堆着洒水壶一类的东西,蹲在半山腰上,给满山坡生长的花药松土施肥。

这就是重砚对她的处罚。要她弄完绵延天外的,数个大得无法想象的山坡。白琅来找逝以寻的时候,她正被晒得头昏眼花。眯着眼睛看下山脚,他一身白袍在日照底下反射出刺眼的白芒。

白琅额上挂着汗珠,喘着气,掀着衣角,扇着风,来到逝以寻身边坐下,吁道:“这山可真难爬,平时我基本上不来。”

逝以寻问:“那你今儿来干什么?”

“来看你呀”,白琅道,“我不忍心你一个人在这里受罚,来陪你说说话。”

嘁,她还以为是来陪她干活的呢。这里忒不方便的就是,事事需得亲力亲为,仙法在这里都极少能够用到。这绵延山头的花海,着实傲娇,揠苗助长不行,集体施肥更不行。

后来逝以寻放下手里活计,跟白琅闲磕牙了一会儿。他不是一个守得住秘密的人,三两句话提到月麟花的内幕,他欲言又止。

在逝以寻发了毒誓,不可把他跟她说的事情说出去以后,白琅才将魔神霄暝的事情说给她听。

逝以寻眯着眼睛,叼着一支花儿,闲闲道:“这个圈子真乱啊。”

“可不是嘛”,白琅道,“不过我们本来就不属于正规的佛世界,还是俗家的嘛,只不过是上古时候的恩恩怨怨还没解决罢了。”

逝以寻问:“那现在月麟花没有了,要怎么办才能抑制瘟疫呢?是不是不及早想出点儿办法来,不仅人界凡人会受病痛折磨,霄暝还会更加肆无忌惮?”

“这个你莫担心”,白琅沉吟了下,道,“应该,尊者会想办法的罢,他不会放任魔神霄暝肆意往人界强加瘟病的。青漓,你也莫要跟尊者置气。”

逝以寻蓦然想起那晚,暗夜里重砚冷冰冰的语气,心里倏地一抽。她笑笑道:“你看我这么多山头的花药要松土施肥,哪里有空闲的时间跟他置气。”

“嗯也是,这起码也要忙活个大半年。”白琅点头道。

“白琅”,逝以寻忽然侧头看着他,他被看得一惊,往后躲躲闪闪。“我被人阴了,你信不信?”

白琅一怔:“哪个阴你?素苒?”

逝以寻点头,将事情的经过大致跟他说了一遍。他气得一拍大腿,道:“素苒这个人不简单,只是没想到这次居然下这么大血本来阴你,怪只怪你在尊者身边呆过一段时间,惹得她不痛快,视你为肉中钉眼中刺。在你之前,也没少有人在药宫里犯了错,但都没有你这般严重的。”

有关素苒,逝以寻从白琅那里摸清了她的底细。她是一只袖蝶,因在山间飞行不慎被花药上的一株刺给扎伤了翅膀,曾在雨前被重砚亲手救下。

素苒化人以后便跟随在重砚的身边,手巧心细。

她应当是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倾心相许的,不满足于只是跟在重砚身边的现状,而重砚唯独留下她一人在身边侍奉,她便以为重砚对她和对别人始终是不一样的。

有了这样的心思做怂恿,一夜雷鸣电闪雨下倾盆,素苒借着害怕打雷的借口,跌跌撞撞地跑进了重砚的寝殿,意欲以姿色蛊惑重砚。

结果被心根稳固的重砚一手捞起,并气定神闲地扔出了屋外。

素苒跪在雨中淋了一夜大雨,第二天却迎来晴天霹雳。重砚将她遣走,让她去了外三宫。

素苒伤心欲绝,却也不敢抗命,规规矩矩去了外三宫。她勤奋能干,一直兢兢业业,就是想有朝一日能够重回重砚身边。

后知后觉,逝以寻才意识到,原来她没将人当情敌,人已恨不得让她阴沟翻船。

“青漓,你放心,我会去跟尊者求情,让你快些下山来的。”白琅顿了顿,白皙的面庞被烤得粉红,鬓角被汗水打湿,“我不能多待,一会儿尊者发现我来找你,会不开心的。”

说着他起身跟逝以寻告别就要下山。逝以寻望着他的背影,忽然道:“白琅,我觉得你瘦了。”

他回身看着她,下巴是显尖了一现,露出一口白牙纯净地笑:“前几日闭门思过的时候闹了肚子,可能,可能就瘦了点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