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捉鬼节
来回不绝,心里惦记着宋白玉,怕他一会儿寻不到她,便打算去长街上转转。
于是逝以寻将棒槌移到霍洄身边,道:“好姐姐你先在这里歇着,妹妹将武器赠与你,妹妹要再去逛一逛,可好?”
霍洄摆摆手示意她去,没有说话。
逝以寻转身走了几步,背后她才懒洋洋地说道:“等好事成了,别忘记请姐姐喝杯喜酒。”
“那是一定一定。”逝以寻随口就答,但却忘记了问她指的是什么样的一件好事。
逝以寻在街边讲鬼故事的先生那里坐了一会儿,再去卖面具的老板娘那里闲磕牙了一会儿,老板娘说她的面具很漂亮,夸得某女是喜上眉梢。
逝以寻还想再去吃碗馄饨罢,发现自己实在饱得吃不下了,才可惜地吁了一口气,支着下颚看着人来人往。
许久,宋白玉都没有出现,逝以寻有些着急又有些失望。
不是说要一起过西蛮的捉鬼节的么,她的宋白玉在哪里呢,莫不是,最终,他还是没能找得到她?
逝以寻绕过湖边,发现霍洄也不见了,只有湖心漂浮着几盏惨白色的水灯。
回头长街里,忽然感觉什么都变得惨白而暗淡。逝以寻一头扎进人群,卯足了力,从街头跑至街尾,视线所及之处熙熙攘攘,但就是没有宋白玉的影子。
逝以寻脱口就大喊道:“你不是很想再和我一起度过捉鬼节吗,现在又临阵脱逃后悔了,不敢出来了?!宋白玉!”
果然,这么容易得到的东西,就这么容易失去。逝以寻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患得患失。
后来,整条街都安静了下来。男男女女驻足,好奇地将逝以寻打量。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逝以寻平下心来,如是道。
抬手缓缓摘下那枚金色的面具,看着侧面落下绽放的梅花,笑了笑,蓦地想起当日宋白玉给她做这面具时候的场景。
那样一个谪仙般的人物,给她画梅,问她喜不喜,当时她喜欢得不得了,但在今天舍不得戴,就是怕他一下子就认出了她。可是她还是戴了,他人却没有来。
逝以寻自顾自又妥协道,“算了,兴许你是怕缇玛一个人在家寂寞,所以你回去陪缇玛了是不,我也回去陪你,成不?”
刚一转身往回走,街上不喧哗不吵闹,分站街道两边。逝以寻晓得西蛮人一向直来直往还很不厚道,眼下正值逝以寻失意落魄的时候,他们却瞅着她一边指指点点,一边掩嘴偷笑。
就连从来没觉得自己有问题的逝以寻,也不禁上下看了一下她自己,怀疑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她一身儿新崭崭的衣裳,一副正式的妆容,哪里出问题了?
正待逝以寻细细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前方出现了响动。
清脆哒哒的马蹄声,悠闲惬意地入耳。逝以寻仰头看去,是一位青年骑着高大的骏马,行走在街上。在七颜八色的灯笼的映照下,看不清他的模样,只能看到一个隐隐的大概轮廓。
走得近了,青年却也戴着一副面具,只是那面具上绽放的梅花,令她浑然一震。骏马从彩光里走出,脖子上挂着红绸花。
他在她跟前停下,跃然落脚而下。
一身金色的西蛮服饰,衣襟和袖口绣着黑色的图腾,裤腿被高高的黑色筒靴扎起,墨发肆意流泻,整个人英俊挺拔无以伦比。
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摘下那面具,露出的是一张逝以寻再熟悉不过的脸,嘴角噙着淡淡的笑,一双眸子里目色流转星火璀璨。
他手里拿着一支初绽的梨花,递到逝以寻眼前,笑问:“姑娘喜欢我的花儿么?”
逝以寻愣了半晌,在四周欢腾的呼喊起哄中,点了头,接过梨花,掐下最嫩的花朵别在鬓间,看着他。
青年眉梢上挑,下一刻执起她的手,单膝下跪,做着西蛮人求亲用的仪式,唇亲吻了她的手背,再问:“收了我的花,姑娘嫁我,可好?”
流光飞舞间,恍然是他靠近的容颜。修长温润的手指伸过来别她的发,低低问:“嗯?答应是不答应?”
人声喧哗嬉戏,最后逝以寻不晓得最后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只见他弯身将她抱起放到马上,牵着马儿,带着她走过长街。
回去整个家里,上下都挂着红色的灯笼和飘飞的红绸。青竹风铃挂满了房檐和碧树,清风一拂便脆生生地响。
逝以寻与宋白玉在西蛮停留到了入夏,四处游玩了秋冬,是在来年的暖春时节回蜀中的。
蜀中春日洋洋,城下繁华依旧。
在半山路上,还没回到玉泱,顶头就传来一两声沧桑,但掩藏不住兴奋的犬吠。
时隔两三年不见,大黄的鼻子还是一样的灵敏呐,就是外来人在山腰上放了一个屁,它都能闻得到。
很快,山上边就跑下来一人一狗两个身影。不正正是殷倪和大黄。
殷倪个头长高了许多,身骨也长开了结实了,褪了些年少的稚嫩,眉目透着点俊朗,但仍旧是冒冒失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