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我不许

三尺。手指,隐隐有被冻坏的趋势。

“师父……”

情灰凉,满地雪如霜。路寒人家灯微黄。

逝以寻僵硬地顿在原地,愣愣地转头。身边道袍翩跹的青年蹲在她的面前,肤若薄雪,眉眼星点无双。他口中呵出的白气,轻轻浅浅,瞳孔里翻滚的情绪,呼之欲出。

摊开掌心,掌心里的玉葫芦青幽而安宁。

“可是在找这个?”

逝以寻翻身坐在地上,冻得发痛的手指摸了摸鼻子,无谓地笑笑,道:“我道是怎么找不到,原来是白玉先为师一步找到了。也好,既然东西找到了,今日便物归原主还给白玉罢。”

他沉静地垂眼,看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伸手过来握住。逝以寻抽不出,他裹得更紧,道:“别冻坏了。”丝丝暖意从他的手心里传到她的手上,想躲也躲不开。

逝以寻安静地看着他微低的眼,和一张极美的容颜,以及他专注地为她捂手的模样。

感受到了逝以寻的目光,他缓缓抬起眼帘,视线与她齐平。

逝以寻张了张口,哑声道:“白玉啊,为师从来不知道,你是这么一个善于玩弄人心的人。”

他倏然一震,逝以寻自嘲地笑了两声,“好好儿在山上修行便也罢了,偏偏跑下山来做什么,是想看我的笑话么,还是想知道我为了你有多痛苦多难过。早已经被你踩在脚底下的东西,何必现在又要将它拾捡起来,是为了下一次再踩在脚下么?你这么贪玩,为师可不奉陪了。”

他僵在原地。逝以寻抽回了手,拂了拂衣摆上的草叶星雪,淡淡然起身。

他却突然固执地来拉她的手。“不是的……”宋白玉跟着站起来,要将那枚玉葫芦重新戴在逝以寻的脖子上。他说,“我不想看见你难过痛苦,我没有……没有在玩弄人心……这个,是我送给你的东西,你不能,不能再送给任何人。他们说,他们说玉葫芦能够保平安。”

有那么一刻,逝以寻从宋白玉的眼里,仿佛看到了她自己曾经的那股执着劲儿。有些觉得悲凉,又有些觉得难过。

逝以寻躲开那枚玉葫芦,低低道:“不必了,真的,白玉的一番心意,为师心领就是。玉葫芦能够保平安,不过是世人说说罢了,当不得真。白玉是担心为师没有能力保护自己还是怎的?”

要知道,这个世上真正能伤她的,不是别人。

宋白玉顿了顿,不顾逝以寻的阻拦,坚持要给她戴上,道:“你说,这是你喜欢得不得了的东西。”

逝以寻摊了摊手,道:“可是我现在不喜欢了啊,我不是跟你说了,我很厌烦了?”

宋白玉手指一松,玉葫芦滑落在地。他抬起眼眸,眸光比夜寒。

“你不许不喜欢。”说罢,不等逝以寻反应,一只有力的手臂赫然紧箍她的腰际,他的手指穿插进她的发间,将她后脑扣住,一个用力便拉进了两人的距离。

“不许不喜欢,我不许。”

幽凉的气息入鼻,逝以寻忘记了挣扎。眼前是放大的脸,睫羽弯长能遮住一切光亮和闪耀,唇上是一片薄凉柔软,缱绻轻柔的动作,却能轻而易举地撕裂伤口。

宋白玉他就是这样折磨人的。

明明早已经选择了修道,选择了放弃红尘,放弃了她,现在却要这般折磨她。

逝以寻心中酸涩难当,用尽力气推开他,可他仍旧岿然不动,只将她抱得更紧,唇上轻柔的动作霎时加重,碾压啃咬。

逝以寻紧闭牙关。双手撕抓着他的肩,脚不断踢着他的腿,都没能让他松动半分。他伸出舌,不住地抵她的牙关,几次未果,便失去了耐性,粗重狠狠地咬破了她的嘴唇,嘴唇痛得麻木,他趁虚而入,口中血气弥漫。

原来宋白玉,也会掠夺。

口中每个角落,都被他用力占有,他理所应当地入侵着,索取着。差点没让她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后来逝以寻没有再挣扎,木然地任由他侵犯。他动作渐渐放柔,在心底里漾开丝丝涟漪。

趁他不备,逝以寻一得逞便猛地推开了他。宋白玉回过神,不可置信地看着逝以寻,大抵是没想到为什么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逝以寻平下心绪,若无其事两指揩了唇角,皆是满指的嫣然血色,弯身拾起玉坠扔给他,笑得苍凉:“白玉啊,这回又是妖孽作祟了是不是?”

他捶了捶自己的额头,道:“我不知道……”

“再这样下去,你可就无法专心修道了。”

“寻儿……别走……”

**

一直到过年,逝以寻都未回玉泱。整日胡混下来,不过这样,日子倒也过得快,转眼便两月有余。宋白玉许久没在逝以寻眼前出现,亦没有偷偷跟着她,许是他再度幡然悔悟,在玉泱潜心修习。

大年这天,李府张灯结彩,红红火火。与庭院里的白雪和寒梅,相得益彰。

逝以寻很不讲礼地在李郁家里,一住就是两月。他乐得有人作伴,逝以寻也心想着不能让她那几百两银子白花,故而这对兄弟和睦得紧。

隔三差五,他还要黑着脸去玉清楼亦或是毓清楼将醉醺醺的逝以寻抬回来,倒真有些像一个兄长。

大年夜,俩人一起吃火锅。热气腾腾,吃着暖和。几杯酒下来,逝以寻道:“李郁兄,这年,过得不算糟糕。”

李郁笑道:“逝兄凡事都能想得开,这是好事。”

逝以寻给他夹了肉,给他倒了酒,道:“多谢你,除了太计较钱这一点,其余的什么都好。”

李郁一顿,手支着下颚兴味盎然道:“我也可以不计较钱,什么都好的话,不如你便在这里留下来,一直在我身边,如何?”

逝以寻摆摆手,嗤笑一声道:“哪能是一直在你身边,我又不是你媳妇儿。”

“你若愿意,我不介意娶你当媳妇儿。”

逝以寻一口酒喷出,愣然瞧着李郁,道:“实不相瞒,我打算过完年便走。”

李郁淡淡挑眉,道:“哦?那倒有些可惜。去哪儿?”

方才那句话,是句玩笑话。李郁这个人,喜欢满嘴玩笑,他自己也没当真。逝以寻想了想,道:“去西蛮罢,到处走走瞅瞅。”

“西蛮有什么好玩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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