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看热闹
紫曜还是将玉葫芦收了起来,道:“那好,既然你坚持要将它送给我,我便收下了。只是他日你若要蓉,随时都可以,只要跟我说一声。这小家伙,算是我们相识的缘分,你觉得怎么样?”
逝以寻连连点头:“甚好甚好。”
说起紫曜为什么会来花楼当花魁,是一言难尽。她说她本是四处卖曲儿,维持生计,只可惜家里有一个嗜赌的老汉,不管她挣多少钱,家里都是入不敷出。
老汉欠了赌坊不少钱,被赌坊追着打,最终走投无路,自己给从几丈高的高地上摔了下来,意外地就给摔死了。
结果父债女偿,紫曜又问赌坊借了钱,将老汉的后事料理,随后就被卖进了玉清楼,偿还赌债。
罢了,她握住逝以寻的手,由衷谢了一句:“幸好有你。等过了今晚,往后我在玉清楼想接什么客人便接,不想接便不接,没有谁能够为难我。”
也是,她是花魁嘛。
随后逝以寻瘫在椅子上,阖上眼,手指敲着椅柄道:“要谢,就先给爷来几首好曲儿。全部要你最拿手的。你的琵琶呢,拿出来弹上。”
紫曜闻言,连忙去取了她心爱的琵琶出来,就坐在逝以寻身旁调弦试音,然后给她弹上了。
逝以寻听得是舒畅惬意,怎料一拨弦音下来,她还动了嗓子唱起了歌。
这倒是让逝以寻很感到意外。她还有一把好嗓子,细细柔柔,如初春细雨滋润人心田。逝以寻兴致浓厚,一边吃着点心,一边打着节拍,十分其乐融融。
随后觉得喝茶不够尽兴,她让紫曜去叫两壶酒来。紫曜笑趣道:“你会喝酒么,莫喝醉了,到时候走不回去。”
逝以寻看了她一眼,道:“走回去干啥,今晚我就住这里了,顺带抬手摸摸紫曜的下巴,紫曜呵呵笑了两声,“好歹也要风流一晚不是。”
紫曜干脆琵琶也不弹了,把茶换成了酒,和逝以寻一起把酒言欢。
紫曜说,她拿来的是花酿,就是姑娘家喝了也不怎么醉人。
数杯下来,逝以寻面前的一个紫曜就变成了三个。她支着下巴,不满道:“哪个说这酒不醉人的,瞎说。”
紫曜不信,嘟着嘴一连灌了三杯,不可置信道:“明明就不醉人呐,只是有点点酒味罢了,喂,你莫不是这点酒味都受不住,要醉了罢。”
逝以寻摆摆手,嗤笑道:“瞎说瞎说,我就是再不胜酒力,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倒。况且我这两年在外见识不少,酒量也长了不少。”
随后逝以寻再添了两杯酒,举杯道:“来,再喝。”
越是喝到后面越通畅。感觉这酒和糖水,没差多少嘛,就是比糖水更加可口。只是这紫曜忒不够义气,她喝着喝着就不陪她了,反倒拿开了逝以寻的酒壶,害她干瞪眼。
紫曜脸颊带着红晕,有两分憨态,嗔道:“没见过喝花酿也能喝成你这样的,不喝了啊,再喝指不定就要耍酒疯了。”
逝以寻笑出了声,伸手去抢酒壶,道:“你真逗。咱喝酒不就是图个痛快么,醉了好啊,醉了也痛快。”
“好,痛快就痛快,那我就奉陪到底!”她抢不过逝以寻,也就陪着她豁出去了。
后来不晓得紫曜又去要了几壶酒,逝以寻都喝躺在了地上。手里拎着酒壶,免了杯子径直往嘴里灌。侧头一看紫曜,跟她一起靠在另一只桌脚下,打着酒嗝,媚态十足。
她扬唇笑了笑,回看着逝以寻道:“你骗不了我,有心事是不是?那天我在茶楼就发现了。”
逝以寻挑挑眉:“你怎么就发现了?”
紫曜得意地笑了两声,道:“好歹我也在形形色色的人群里摸爬滚打那么多年,察言观色我不差。当时看见你有心事不开心,我才去找你,要给你弹曲儿的~嗝~像你们这种多愁善感的人呐,很容易接受我的曲子,让我弹一曲来给你们纾解伤怀……”
逝以寻笑叹道:“原来还有这讲究,你真是个七窍玲珑的女子吖。”
“过奖了过奖了,七窍玲珑说不上,识时务倒是真的,”紫曜眉飞色舞,全然没有一种沦落花楼的凄楚之感,“要是当初我还不上我爹的赌债,宁死不从,也不会到这里来有今日的光景。”
“为了你的识时务”,逝以寻举起酒壶,“来,我们干杯!”
“来干杯!”
逝以寻语重心长道:“从今天起,身份不一样了,往后你还得步步小心,最关键的”,她喝了一口酒,头脑昏胀,“最关键的……是要好好爱惜自己,要对自己好,你知道么。”
紫曜一股脑地捣头:“知道知道。”
“别让臭男人占了便宜知道么。”
“知道知道。”
“还有……”
“还有什么?”
逝以寻想了想,道:“还有就是……要好好爱惜自己,对自己好……”
紫曜摇头晃脑:“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
逝以寻再补充道:“别让臭男人占了便宜知道么。”
“还是那么耳熟……”紫曜坐过来,推搡着逝以寻,“现在该你说了,你有什么心事?是不是跟,嗝,跟男人有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