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惨无人道

父和师叔好自为之。”

“我真的没有和姓慕的有什么……”都这个时候了,为什么还要拿一心向道这套说辞来刺激她呢,她是真的很真心诚意来跟他解除误会的。

“师父的事情师父自己清楚就好,这些和弟子没有关系,请师父不要再说。”

宋白玉用力撒开逝以寻抓着他袖摆的手,毫不留情地转身,走进树林深处。

看着他挺得很直的背影,逝以寻忽然有那么一刻,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傻子。这么久以来的努力和讨好,并没有让宋白玉有多少感动和多少在意,她一直在他心里除了师父这个身份以外,别的都是可有可无,可轻可重的。

逝以寻发现,她不是不累,而是一往无前,抛开所有,忘记了疲惫,然今时今日宋白玉的寥寥数语,却让她感到疲累不堪。

一心向道的宋白玉,那她要怎么才能让他开窍呢?兴许永远都不会,他永远都心无旁骛地修道修道。

“宋白玉,这么久了,你都不愿意相信我一次。你不在意就算了,是我自己要巴巴地拿自己热脸来贴你的冷,我活该。”他背影一顿,逝以寻亦转身,不留恋的着看他,才能走得利落。

横竖她都觉得自己挺亏。俗话都说,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可她连自己都舍得搭进去了,都让狼他不屑一顾。所以说,她不仅亏,还很弱,简直弱爆了。

从这之后,慕涟微几次三番被逝以寻拒之于门外。

逝以寻现在很迷茫,她处在冷静思考时期,感情之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低靡阶段。

而慕涟微他急逝以寻体内的桃花孽苏醒,怕她会做出什么夺人清白的糊涂事来。

随着桃花孽的苏醒,逝以寻也算是彻底清醒了。

桃花孽本就是妖孽,作祟得很,能鬼使神差地让一个人对异性产生莫名其妙的好感和依赖。不管这个异性是谁。就好比宋白玉对她,她对慕涟微。

可能真的,宋白玉对她,除了师徒之情,没再有多余的感情。

他只是中了桃花孽,才会对她百般温柔体贴,这些竟让她产生的幸福的错觉。现在他恢复正常了,到头来什么都没有改变。

这两天,逝以寻考虑得很清楚。宋白玉没有要等她,或许她也不应该这么努力。

所以接下来慕涟微要强力剥除她身上的桃花孽的时候,逝以寻也不再费心反抗。

其实她一直都存有侥幸,尽管慕涟微不止一次地提醒过她,强力剥除桃花孽会抽掉一个人的部分记忆,即便是她将宋白玉的桃花孽转移到了她自己身上,等到剥除的时候,她也会选择性地失忆。

所以说,她和宋白玉,总会其中有一个忘记另一个。

但逝以寻侥幸的是,她忘记总比宋白玉忘记要好,因为她很看重有关他的全部记忆,不会说忘就全部忘了的,逝以寻自诩她的意志力一向是最引以为豪的东西。

只是这回,起码她现在觉得趁机忘记了宋白玉,不见得是一件无比糟糕的事情。

逝以寻费尽心思都不能撼动他分毫,记得那些他不在意的点点滴滴无非是自寻烦恼。

然而,就在慕涟微给逝以寻剥除桃花孽的前一晚,出了意外。

**

逝以寻一直都在苦心抑制桃花孽,可在关键时候,还是冲破了牢笼走了火。敲慕涟微这个时候在丹药房,正在给她准备明天要用的药,留她一人在院子里。

逝以寻感觉屋子里有些热,即便松了又松领口,也无法得到纾解。

桌上的烛火忽明忽暗,入眼皆是一片桃色嫣然,渐渐眼前就全部都是桃粉色。逝以寻掀开被子,汗涔涔地从床上坐起来,浑身都乏力不堪,身体里的热潮一浪高过一浪,险些让逝以寻颤栗得无法把持。

手掐着床柱子,逝以寻企图用其他的方式引开注意力,小小桃花孽,熬过这一时妖性就好了,熬过了就好了。

她想到,之前宋白玉中桃花孽的时候,发作了那么多次,他应该比她所体会到的更痛苦更煎熬。

不知怎的,再想起宋白玉,逝以寻还是觉得无比心痛。

相伴一二十年,那个青年总是那么平静冷淡,不曾对她有一丝一毫出自真心的热烈。都是她在自作多情。

自作多情,也是一件苦闷的事情。

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他,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无法自拔地喜欢了。

自以为是他师父,可以做各种无赖下三滥的事情去强迫宋白玉,她这个师父要做什么,要得到什么,他是徒弟,都应该满足。可感情这回事,又哪里是说勉强就能勉强得来的。

忆起初时,青衣道袍翩然,举手投足都能撩拨她的心弦。宋白玉就是这样一个人,树林里练剑,修行场的努力修行,剑刃梨花梦里流芳,逝以寻总是忍不住要看着他,不管他做什么。

顾盼流兮一回首,宋白玉发现了她,眼里没有什么波澜,然后唤她一声师父。

为了让他眼里更清晰地倒映着她的影子,逝以寻费尽心机,什么办法都用得上,可最后总是她这个师父灰头土脸。

从前没有细想这些,现在一回味过来,总觉得还是宋白玉这个徒儿更加精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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