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黄泉水

骨头皆断碎不可!

几乎是身体的本能,逝以寻夺步而去,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捏住了雨妖的脚踝,雨妖脸色一变来不及呼痛,她立马捏碎她的脚骨,往上用力一扬,将她整个身体都扔在半空中,翻腾了数周才能勉强稳住。

逝以寻揽过宋白玉就带着他往石壁一边飞去。

只是还未来得及落脚,宋白玉大喊一声“师父小心!”

宋白玉侧身反将她抱住,力气之大似要将她揉碎,以身体挡在她前面,逝以寻眼睁睁看着雨妖狠命地俯冲而来,直攻宋白玉的背心。

一时间,手中隐魂剑飞脱而出,与她直打了个照面。雨妖惧隐魂剑,不得不侧身一点,逝以寻用进全身力气将宋白玉翻压过来。

一切只消一瞬间。

一股湿寒之气,穿透了她的手臂。直冲出通道逃离霹雳塔。

外面狂风暴雨雷鸣大作。

逝以寻呲了一声,手臂麻木地松开了宋白玉。

他睁大了眼睛,看着逝以寻一只手臂尽是血污,慌了,手忙脚乱地为她点穴止血,问:“师父……师父……你怎么样了?!”

说实话,她有些痛,除了痛以外,还有些冷。

太大意了,竟遭了雨妖的寒毒。

到底是雨妖的寒毒,就算不伤筋动骨,也够让人好受的。

逝以寻牵动嘴角,对宋白玉扯出一个宽慰的笑来,道:“再不走,要是她在外面封住了入口,一时半会儿就出不去了。”

宋白玉抿唇,她从他怀中松脱出来,拎着隐魂剑。眼下就是再贪恋宋白玉的怀抱,也没有时间儿女情长了。

逝以寻灰头土脸地看着他,也是一身血迹,让她心疼得很,问:“你还能御剑么?”

逝以寻道:“可以。”

“那便快些出去。”

只是隐魂剑最终没能发挥作用。宋白玉先一步御了剑,不由分说地将她意外地捞起,竟是一路抱着飞了出去。

果真如逝以寻所料,雨妖逃出去了还想着封闭霹雳塔的入口。

可能是被逝以寻锁了十年,心有不甘,现在也想让她尝尝这个中滋味。

幸好是宋白玉抱着她,她空着一只手,还能使出隐魂剑,逝以寻当即挥出两道锋利的剑气,挥去了雨妖尚未完成的妖法。

再出来之际,滂沱大雨。雨妖融入了大雨里,转眼就消失不见。

前些日,慕涟微便在玉泱看出了月色不对,该有的春时雨,被雨妖控制汇集,就是为了在这一刻,倾盆而下。

之所以这妖孽难找,就是因为她很会在雨水里遁形。没有个火眼金睛,是发现不了的。

逝以寻和宋白玉站在雨天里,三两下就被淋了个透心凉。

宋白玉还不罢休,放下逝以寻就打算去追雨妖,被她及时拉住,道:“不要追了,暂时追不到了。”

臂膀的伤口,经雨水一沁湿,逝以寻冷得浑身哆嗦。雨水通过伤口漫进皮肉里,在她身体里结起了冰晶。只一会儿,逝以寻就感觉她的半只手臂都被冻得僵硬。

逝以寻抓着宋白玉的衣襟,哆嗦着道:“快,快带为师避雨。”

宋白玉见逝以寻脸色不对,扯下自己的外袍覆在她身上,能勉强遮挡分毫,然后抱着她,用最快的速度冲回了之前住的客店。

客店里有不少房客,都在谈论这场春雨的来势汹汹。

见逝以寻和宋白玉突然湿淋淋地闯进来,道袍上的血色被雨水晕开不怎么好看,从大家惊愕的眼神就知道,他们俩定然是狼狈不堪的。

宋白玉一言不发,抱着她就匆匆上楼。逝以寻一向不喜别人对她们的好奇心太重,于是撩开宋白玉的道袍,勉勉强强地笑道:“刚从牢房出来,遭了点刑,不碍事,大家继续,继续。”

宋白玉将她抱到她的房间,放在床沿上。逝以寻顾不得其他,伸手就去解自己的衣裳,宋白玉干楞楞地站在她面前。

逝以寻不由冷得牙齿打架道:“白玉要是,没事做,可以帮为师一把,将为师的、为师的衣服脱了……”

她知道这种事情,宋白玉是做不来的,她开口只不过是逗一逗他罢了。

宋白玉犹豫了一会儿,本想出去,逝以寻及时叫住他道:“白玉别走……为师还需要你帮忙……”

人是留下来了,他非礼勿视地撇开头去,别扭得很。

逝以寻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单手将一身湿泡尽数褪去,扯过棉被将自己的身体裹住,只露出了两只胳膊。

受雨妖寒毒的那只胳膊,被冰冻了大半。

逝以寻叫宋白玉睁开眼来,他一看就眉头揪了起来,连逝以寻自己都觉得惨不忍睹,冻得跟只冻蹄子似的,更甭说是他了。

宋白玉托着她的手臂,目光灼灼又焦急地问:“师父,我该怎么做?”

逝以寻很享受他的这种眼神,只有这种时候才能感觉到他的紧张和在意,道:“你运功将寒毒吸出来,我运功,催化里面的冰渣。”

两方使力,使逝以寻的状况很快便好转。已经不冷得那么厉害了,手臂找回了一些知觉,地面上全是一滩滩的血水。

其实手臂找回知觉,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身体感觉到冷的时候,手臂上的伤口却火辣辣,这一冰寒一火热下来,相当的不好受。

逝以寻不想让宋白玉看见她难受的样子,只好强忍住,耐心让宋白玉替她包扎好伤口,整个人完完全全地裹进被窝里。

本来,在包扎伤口的时候,宋白玉是想用上他从玉泱带下来的,他自己独门研制的金疮药的,被逝以寻严厉地拒绝了。

这徒弟的好意很令她感动,但是他上回给她的药还让某女记忆犹新呐。她实在是不想忽冷忽热又忽痒啊……

逝以寻疲乏地看着宋白玉为她掖被角,他湿哒哒的长发垂落在被子上面,滑下的水中被被子吸收。

听着外面的雨声,室内这般温馨宁和,本是应该很安详的。

逝以寻闭着眼睛,问:“白玉,你的伤如何?可能自行处理?”

宋白玉道:“师父请放心,弟子无碍。”他欲言又止,说着,就在她床前跪下。

逝以寻道:“给你一句话解释,为什么不等为师之令,擅作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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