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谭为仁毅然决然谭国凯死而复生

谭为仁转过身来,面对着老太爷。

老太爷拄着拐杖,离开椅子,从地上拾起金镶玉,慢慢走到为仁的跟前,取下为仁头上的帽子,将金镶玉镶嵌在帽子上,然后将帽子戴在为仁的头上,扶正了:“蒲管家,你进来一下。”

蒲管家走进齐云阁:“老太爷,您有何吩咐?”

“蒲管家,你去拿一万两银票来。”

“是。”蒲管家走出齐云阁。

谭为仁知道老太爷要做什么——他想用一万两银票了结十六年的祖孙之情。

谭为仁再次双膝着地,给老太爷磕了三个头,然后冲出齐云阁。

“好了,族会散了,打理国凯的丧事要紧。”族长谭国基站起身,摆了一下手。

门外突然出现一阵嘈杂和喧哗声——比先前的嘈杂喧哗声要大许多,还有尖叫声。

“请等一下!”一个洪亮而有力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门外,我的儿,你哪里都不要去,这里就是你的家。”

坐在齐云阁里面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当然,有一个人例外,这个人就是昌平公主。

应该还有一个人例外,这个人就是冉秋云,因为她还没有从昏厥中醒过来。

如果她看到突然死而复生的谭国凯的话,肯定会被吓出毛病来。

这个女人,在这么短的时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感情上的大起大落,她在精神上已经快支撑不下去了。

在齐云阁的大门外,还有一个人早有心理准备,他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就是蒲管家,他并没有去拿什么银票。

这时候,老爷也该醒了——老爷也该起来收拾残局了。

蒲管家搀扶着谭国凯朝齐云阁走来。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人们慢慢后退,让出一条路来;谭为仁也怔住了。

谭国凯站在众人的面前,右手上拄着一根拐杖。

族长的烟斗一直含在口中,他所有的动作——包括眼神,完全僵住了,如同雕塑一般。

茅知县蓦地站了起来。老太爷的水烟筒掉落到地上,水烟筒里面的水“咕噜咕噜”地流了出来。

水烟筒碰倒了拐杖,拐杖也随之倒在地上。

谭国栋迎上前去:“国凯,你——你是人还是鬼啊!你千万不要吓我们,爹和娘年纪大了,他们经不住吓,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出来,国栋和爹娘一定会让你走得体体面面、风风光光。”

“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也可以说出来——国栋我照办就是。”

“为礼,你赶快掐娘一下,看看娘是不是在做梦。”赵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谭国凯口中的“我的儿”就是谭为仁。

连谭为仁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他走到谭国凯的跟前:“老爷,刚才——是——是您在叫为仁吗?”

谭为仁圆睁双眼,从老爷的额头看到眼睛,从眼睛看到蠕动的下颌骨,从下骸骨看到蠕动的咽喉。

谭为仁和老爷在一起生活了十六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认真仔细地看着这个他生命中最重要、最亲近的人。

“傻孩子,你这么盯着爹作甚,难道你不认识爹了。”

“爹,您不是——”

“为仁,你爹,他没有死,你舍不得老爷,老爷也舍不得你,听说你要被人赶出谭家大院,他不放心为仁,到阎王爷那里转了一圈就又回来了。”昌平公主一边说,一边站起身,走到老爷跟前,

“来,老爷,昌平扶您坐下。”

“昌平,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老太爷不但相信眼前的一切。

茅知县已经看出来了,站在众人眼前的人就是谭国凯,他并没有死,他还活着,活生生地站在大家的面前。

茅知县站起身,将谭国凯扶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

谭国凯没有客气,他坐在了茅知县的位子上,在床上躺了两天多,昨天夜里又装了一夜的死人,他太累了,他要坐下来说话。

茅知县让出自己的座椅,只能尴尬地站在谭国凯的旁边。

老太爷一把抓住谭国凯的手:“国凯,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啊!坐在爹面前的是你吗!你是不是要把爹、娘吓死啊!”

老太太愣了一会神,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走到谭国凯的跟前,一把抓住他的左手,用牙齿在手腕上使劲咬了一下。

由于咬得太用力,竟然咬出来一个牙印,牙印里面还渗出来一点血来。

当老太太看到了谈国凯手上的牙油血的时候,突然老泪纵横:“我的儿啊!你把娘吓死了。”

“娘,您不要难过,国凯不是好好的吗!”

“谭老爷,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啊?”茅知县预感不妙,他感觉自己今天来错了地方。

“蒲管家,你给茅知县搬一把椅子来。”谭国凯道。

蒲管家安排两个佣人将一把椅子搬到老爷的旁边。

茅知县坐在椅子上——他只能坐到谭国凯的旁边去了——能有椅子坐就不错了。

茅知县毕竟是知县老爷,站在齐云阁里面肯定不合适。

但谭国凯不会让他坐的很舒服,县太爷的体面和官威肯定要打一个很大的折扣,茅知县想在今天的族会上颐指气使,肯定是不可能了。

相反,他今天一定会处在一种不尴不尬、进退两难,非常难堪的境地。

他以知县大人的身份出席谭氏家族的族会,这本身就不合适,再加上他又扮演了一个很不好的角色。

这是他自找的。

茅知县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不时用一块灰色的手帕擦乌沙帽下面的汗珠,他不断擦汗,不断折腾帽子,所以帽子始终歪戴在脑袋上,活脱脱一个小丑。

尹县丞和何师爷灰头土脸地站在茅知县的身后。

谭国凯抬起头,扫视一下左右两边和整个大厅,他发现大厅门外站着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仇岭。

仇岭两腿叉开,双手抱在胸前,腋下夹着一把朴刀,虎视眈眈地望着谭国凯。

在老爷看来,这是一只忠心护主的狗,他龇牙咧嘴,摆出一副随时攻击的架势,一旦主子有事,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

谭老爷把蒲管家叫到跟前,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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