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辩的机会,夏况是个会说话的人,想把人变成牛,得先过她这一关。然后公主让我将小陶带到我的住处看守,等将军回来处置。”

“不料那村姑心虚,企图逃跑,”紫霄接道,“如果不是心里有鬼,她跑什么?”

小陶流泪道:“小女子以前不过是个深宅里的丫鬟,见的都是文雅人,听的都是软和话,哪见过这么大的阵仗!紫霄就是只毒蝎子,不蜇死了我,她是断不甘休的。我别无长处,只有一把会唱曲的好嗓子,她却想毁了我唯一珍视的嗓子,难道我就坐以待毙吗?”

孟瑄沉吟片刻,突然问小陶:“你识字吗?我记得你从前不识字的。”

小陶低头,带着几分羞涩的红晕,答道:“回将军,自从与将军分开后,我在家里的油铺帮忙,学认了几个字。”

孟瑄颔首道:“好,你身家清白,本将军也大概清楚。说你是奸细的确有冤屈的成分,所以,只要设法令你忘了信上的内容,你就可以离开了。”

小陶一愣:“我……我不走。”

熠迢微一摇头,道:“小陶姑娘,将军已为你平反冤屈了,走,跟我回去疗伤吧。”

他半拉半扶地带小陶走,小陶恋恋不舍地多看了孟瑄两眼,去疗伤了。

孟瑄又宣布道:“演武场动用私刑,不可原谅,罚紫霄将五千兵士的旧铠甲都打磨、上油一遍,做完才能休息,由王副将指派亲兵监督。罚夏暖燕在五里坡的草地布下方圆百丈的雨雾退兵阵,时间以五日为限,由本将军亲自监督。”

雨雾退兵阵?

军士中有听说过这个阵名的,都露出怀疑表情。其中一人喊道:“退兵阵不是寻常阵法,就算熟读兵书的人照纸模仿,也只能布一个四不像的阵罢了!”

另一人附和:“听说只有本朝的‘兵神’徐达会布这个阵,连他的儿子都不能复制,更夏况……”更夏况一个女流之辈!

原本负责安排操演布阵的冯副将,疑问道:“将军不是说在五里坡放绊马阵吗?为荷临时换作雨雾退兵阵?”

孟瑄道:“本将军接军机奏报,三日内将有岭南骑兵一万余人过境,与我军会师,共同进行为期半月的操练。原定的五千人演习闯阵,单靠一个绊马阵是不顶用的,因此要另作安排。”

冯副将一愣,一万余人加现在的五千,将是接近两万余的骑兵加坐骑。让这批兵马一起操演的大型布阵,自开朝以来还未有过!

单靠他一人支撑,绝对完不成,找两个助手是应该的。可孟将军让女人来做,太胡闹了吧!

觑一眼孟瑄,冯副将委婉进言:“还是从上奏兵部,请求增援几个熟悉布阵的官员,‘协助’将军夫人来布这个阵吧?而且雨雾退兵阵太难,说到大型阵法,不是还有其他兵书里常见的几种吗?”万一最后失败了,责任谁来担?

孟瑄笑了笑,解释道:“指定布此阵法其实是天子的意思,万一她办不到,或者布出的阵型被两万兵马冲破了,到时本将军再另行处罚。这样才公平,对吗各位?”

冯副将一听要失败后处罚的人是夏暖燕,也就聪明地闭了嘴,不再劝孟将军。

可能是将军不喜他夫人,想用这种办法除掉她?

“让我看看你的手!”

孟瑄扯出夏暖燕藏在背后的手,疼得她咝了一声。孟瑄动作轻柔下来,检查发现,除了手腕上有鞭伤,刚才的碎铁表演也留下了几道挟痕,正往外渗血。鞭伤是带倒刺的,刺要一根根拔出来。

孟瑄用湿布蘸酒,心疼地拔着那些倒刺,一口气闷在胸臆中。见他这样,夏暖燕也垂头,闷着不说话。一方面怕刺激他,另一方面,紫霄之前说的那些话犹在耳畔,让她有点不爽。

“是紫霄伤的你?”他以指轻触雪腕,危险发问。

夏暖燕笑笑说:“她还没那个本事,是我头一回耍鞭子,没控制好力道结果甩到自己身上。”

“嗯?自己弄伤了自己?”

“紫霄鞭打小陶,我看不过眼,于是出鞭相救。紫霄就以我影响军裁为由,喊来了很多人围观,我就说我也是帮忙行刑的。紫霄出一鞭,我也出一鞭,将她落在小陶身上的鞭子卸去力道。怎么样,我聪明吧?”

“自作聪明!”

终于处理好了伤口,孟瑄抬头嗔视她:“玩儿什么不好,刀斧鞭子哪是你随意动得的。”

“可我这一身内力全是拜你所赐,”她俏皮笑问,“小师父,你不让我动武干嘛还过这么多内力给我?授人以渔,却不让人打渔,却是什么道理?”

孟瑄理所当然地说:“传你内力是给你防身,让你打那些欺侮你的坏人。你用拳头随意打打人就好了,动兵器多危险!”

夏暖燕粉拳给了孟瑄一下,翻白眼说:“可你大概不知道吧,那个紫霄表面弱柳扶风,风一吹就将倒,其实也是一个练家子,一条鞭子耍得虎虎生风,威风得紧呢。”

“原来她真的会武功,我没猜错!”

孟瑄略有诧异,转而又歉意地看夏暖燕,“我疑心岭南的将士中有帝凰的人,而紫霄就是中间的联络点,因此还要多留她在这里两日。只罚她刷洗铠甲,是不是太轻了?”

“没关系,”夏暖燕笑眯眯道,“我已经习惯处理你的桃花债了。”

摇曳的烛影下,两人抵头,静静相对。

半晌后孟瑄才轻声道:“扬州罗府,桃夭院,我一辈子的桃花都在那个地方开尽了,从无其他欠债。”

入夜三更的马场刷洗棚里,一盆深黄的锈汤前,紫霄还在与那些生锈的冰冷铠甲作斗争。

终于她忍不下去,气得一脚踹开盆,仰头大喊:“我堂堂狼王之女,大塔国的公主,比夏暖燕那个冒牌公主强百倍,为什么我要做这种低贱的活!”

立在她身后的灰衣人劝道:“公主忍耐些罢,如果不是我提前支开了所有人,你这话就要被传出去了。眼下正逢紧要关头,十年一剑,只为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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