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了使林羽动摇才故意说那种话,从这个角度思考的话,就能说明为何在那个废墟找不到她留下的痕迹。
另一方面,假如事实并非如此——
假使秋吟真的待过那间设施的话?
据说阿乐这十七年都没治好宝剑的伤。
因为和前任族长血缘相近的关系,她本身的血就能抑制伤势的恶化,可是一直未能完全治愈。
在那样的状态下,她真的能怀孕吗?
假如她有办法,只要进行一次仪式就好了?
不对,还有一个前提——痛恨人类的阿乐有可能会生孝吗?
无论是哪个假设,林羽都缺乏佐证。
因此她判断是自己多虑,决定绝口不提这件事,也不曾跟蓝阳说过。
况且——林羽本身也不愿承认。
要是自己的疑虑是正确的,那意思等同于自己害怕人类。表示自己曾被人类吓得害怕不已。
林羽不愿承认这样的事实,说什么也无法接受。
那种没有意义的自我意识导致了眼前的光景。
夏景茫然地呆站着。
在距离一公尺处的前方,秋吟正口吐鲜血。
连刺了她腹部的树根也染上了红黑色的液体。
一边滴下血珠,沉入腐叶土之中。
「呵、呵。」
秋吟笑得宛若圣母。
却放着伤口不治疗。
不——是因为无法治疗。
「咦……?」
看到那副模样,夏景不禁发出疑惑的声音。
「为什、么……?」
「夏景、同、学。」
腹部刺着树根的秋吟,缓缓地伸出了手。
面无血色。
尽管如此,脸上依然挂着幸福的微笑。
沾血的指头触碰了夏景的脸颊。
湿黏的红色痕迹,生命的象征。
「我、告诉你一件好事。」
一脸爱怜地。
一脸痛苦地。
「我爱、你。」
一如诅咒似地。
「这么、一来……」
秋吟说道:「这么一来,你就……永远、属于我了。」
那是遗言。
秋吟的指头从夏景脸颊滑落,无力地垂下。
光芒从双眸中消失。
呼吸停止。
死亡。
「……秋吟?」
没有回应。
死人不会回话。
「……秋吟?」
然后——
「啊……啊。」
终于理清事态的夏景,开始发抖。
亲手杀死的女孩脸庞看起来是那么幸福,因而显得美丽动人。
也因此夏景完全被那个诅咒——秋吟的真正企图给禁锢住。
「啊、啊……啊、啊……!」
夏景尖声呐喊。
金枝脱手往地面掉落。
只是未闻落地声。
......
我是在高中三年级的时候察觉心脏有异状的。
这让我感到一股莫名的强烈不安,因此瞒着父母独自到医院看诊。检查的结果,医生要我通知父母也到医院一趟。在我咄咄逼人的质问下,医生这才把我得了治愈机会渺茫的绝症的事实说出来,纵使想透过治疗的方式延命,势必也得支付一笔庞大的医疗费用。
我的命运是在医生做出宣判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吗?
又或者,是我前往医院看病时,偶然和那女孩重逢的那一刻呢?
……和那个两年前突然跑来家里的不可思议少女。
就算知道自己将死,人还是不知道未来会怎么变化。
所以为了避免大家变得不幸,我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个方法。
不过,那么做的出发点是否真的是为了大家好,我自己也没有自信。
或许是出于我自己个人的愿望。也或许是一种无意识的一意孤行。
我瞒着家人和朋友,偷偷离开镇上,宛如在逃难般搬进了一幢宅邸,我在那里终日思考着一些空泛、没有意义的问题。
这里的宅邸,指的也就是那个少女的家──鹿族的本家宅邸。
从十八岁的冬天到将满二十岁之前,亦即我在发搀直到死亡的那两年期间,我一直都住在那里──住在非人异族所生活的密境村落。
我的房间位在别室。
生活上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衣、食、住等等基本需求样样不缺,如果我有书、玩具之类的任何需要,本家也一样会提供给我。唯独外出是被禁止的。碍于村子里有严禁人类女的随意出入的规定,我的行动不仅受到限制,就连我的存在也被视为秘密,瞒着其它一族的人。
只不过,身染重病的我就算想外出四处散步也没有体力,一天中泰半的时间几乎都处于卧病在床的状态,所以这项限制对我倒也不构成影响。
我住在村落里的事,只有极少数的人知情。
除了族长夫妇以外,知道此事的,就只有带我回村子的那个少女──叶春。
本家虽然还有一个次女,不过我从来没见过她的模样,对方似乎也不晓得家里多了我这个外人的样子。这样的情况说来还真是奇怪,我们明明住在同一个屋子里,。
虽然可以想见一定有人吩咐她不准靠近别室,不过我讶异的是,难道她都不会受到好奇心驱使想来一探究竟吗?我想她一定是个性非常一板一眼的女孩吧。
蓝阳是唯一的例外。
她听到我排遣寂寞时所唱的歌,隔着墙壁向我攀谈。
被下令禁止仪式的蓝家之女──蓝阳跟我一样,在村子里都是孤伶伶的一个人。
对于被幽禁无法外出的我而言,和她聊天的时光非常愉快。当然了,我不敢跟叶春提起和蓝阳说话的事,这是我一个人的秘密。
除此之外的时间,我的脑子无时无刻都在想家人和朋友。
高中的同班同学……特别是跟我约好要考上同一所大学的好朋友。没办法实现和她的约定,我十分内疚。尽管我很想跟她道歉,可是连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