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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9章 两界共主(64)

懒洋洋地歪在榻上,修长笔直的双腿搭在窗棂上,这两日老是奔波来去,还真挺累,把腿晾晾,舒坦。

“不然呐?”不回来,难道留在宫里看杨皇后哭?

谢茂不同情杨皇后,毕竟大家几辈子都撕破了脸皮。可是,他也不想看着杨皇后的眼泪。毕竟,在不知道那个秘密之前,杨皇后对他,对淑太妃,都有几分真心。

衣飞石看着他懒洋洋浑不吝的脸,心中其实升起了几分感佩。

他本以为谢茂不过是个扶不起的庸人,却不想谢茂竟有这等心肠。谢茂杀杨靖是为私仇吗?不是。谢茂堂堂一等王爵,死在华林县的县令一家,县衙一堆衙差,乃至于徐乡的百姓,与他有半点干系吗?没有!他就是个光杆王爵,没有差使,朝政与他毫无关系!

可是,星夜偶遇容庆,他就敢为那一群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悍然与杨皇后家里杠上。

他对付杨靖的手段确实让人始料未及,可细细想来,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把杨靖屠人满门、勾结守备将军杀良冒功的事掀出来,杨靖就一定会死吗?

有杨皇后在,这件案子上能做手脚的地方就太多了。哪怕杨家没能把杨靖摘出来,杨靖身为皇亲国戚,一样在八议之列。杨皇后就这么一个亲弟弟,她若上表求情,皇帝难道不许杨靖减罪免罪?

就算是衣尚予遇见这样的事,也不见得会多管闲事,更遑论如信王这样,豁出自己的前程名声,去为陌生人讨公道。

这可真是……衣飞石心中有热流在澎湃,可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谢茂。

这到底是侠勇如刀呢,还是……莽直大条?

“昨儿跟着你那几个人呢?”谢茂突然问。

衣飞石心知谢茂不好敷衍,此时也不撒谎,坦诚道“都留在府外了。另外差遣了两个人回青梅山。”昨夜生了那么大的事,他当然要给衣尚予报备一二。

“陛下没送口谕去青梅山。”谢茂修长的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敲击,“嗯,杨靖也死了,这事儿不会闹太久。就闹起来,和你们家里也没关系。——你留在王府安心养伤。”

养伤?衣飞石楞了一下,才想起自己那点儿皮外伤,一时无语。

“哦,我这儿被圈了呀。你想出去也没辙。”谢茂突然一拍大腿,高兴地说。

“那孽障怎么样了?”淑太妃轻轻用指尖揉了揉额头。

来报信的宫人支吾一声,半天才说“……好像,挺高兴的?”

淑太妃简直都被气笑了,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相比起在今晨在帝后跟前的柔弱忧愁,她此时长眉淡扫,星眸中勾着似有似无的轻笑,又似乎完全没把目前生的一切放在眼里“他高兴什么?”

“……说要和清溪侯关上门,好好过几天清静日子。”宫人大气不敢喘。

“眼光倒是不错。”淑太妃轻叹一声,“可惜不能生孩子。”

两个在长公主府不可一世的掌事嬷嬷,顿时出不似人声的惨叫,左嬷嬷翻起白眼昏厥过去,尤嬷嬷惨呼连连,常清平一挥手,就有侍卫上前用软木塞住她的嘴。四个侍卫将两个嬷嬷押住,揪住髻令仰起头,另两人手持三寸阔一尺长的竹板,有条不紊地朝老脸上抽下。

“一、二、三……”

殿外传来清脆的掌嘴声,隐隐还能听见执罚侍卫报数。

梨馥长公主只觉得那竹板下下都抽在自己脸上,她仍不能理解信王为何要朝自己难。难道那孽畜向信王哭诉自己在家苛待他了?母亲教训儿子,岂非天经地义?信王凭何记恨?

“千岁,宠妻偏信,不是兴家之道。妾这小儿自幼巧言令色,犹擅装乖,千岁切记不可听他狡言欺哄,坏了王府门楣声望。”梨馥长公主由小侍女扶着,强撑着一口气来告诫信王。她觉得她是为了谢茂好,淑太妃那样高贵温柔的世家淑女,待她一贯体恤周全,她不能让淑太妃的儿子吃亏。

最重要的是,她绝不能让信王成了老婆奴,否则,以后她还怎么能治得住那个祸胎?

谢茂藏在袖中的拳头咯咯作响,满脸笑容“是么?孤看衣大将军就挺宠着长公主。”

他心中其实很诧异。他翻脸寻衅架走了长公主的嬷嬷,换了寻常有气性的贵妇,只怕早就撂狠话拂袖而去了。这位长公主既没作,也没质问,就好像他本来就有资格随意处置长公主府的奴仆,她对他保持着客气恭顺的态度,一如往常地向他进言……

这种低贱媚上的贱人,谢茂见过不少。大多出身寒微没什么见识,跪舔强权,自视卑贱,对上谄媚谦卑。而一旦这种人握权在手,御下必然刻薄寡恩,极尽苛刻之能事。

他诧异之处在于,马氏可是衣尚予的妻室,衣飞石的亲娘啊!这位文帝亲封的公主,他谢茂名义上的养姐,虐待儿子不算,居然还是这么个贱人?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位不仅是毒妇贱人,她还很蠢。她居然没听出谢茂这一句话是讽刺!

只听了衣大将军四个字,又是“恭维”她驭夫有道,夫妻和顺,她苍白难堪的脸上竟绽开一丝温柔,恢复了一贯的含蓄沉稳,矜持地说“千岁谬赞了。不过是夫贤妇顺,纲常如此。”

谢茂竟被她给噎住了。

抽她本人吧,肯定不行,衣飞石在旁守着呢。抽她下人吧,她也不怒啊,她觉得信王身份尊贵,抽她下人理所当然!拿话讽刺她吧,她听、不、懂啊!她居然以为信王是在恭维她!

阅人无数的谢茂立刻知道,自己今天是搞不定这个傻逼了,当机立断,迅撤退。

“长公主和小衣谈完了么?孤还有些事要和小衣交代,就不招待长公主了。”

谢茂拉起跪在一边的衣飞石,起身就往外走。

衣飞石下意识地抬头看母亲脸色,满以为母亲会怒,哪知道在家中说一不二的母亲,在信王面前竟然保持着谦卑温文的笑容,款款屈膝“恭送千岁。”

待谢茂越过长公主,只剩下背影,衣飞石才听见母亲威仪训诫的声音,对他说“既与信王千岁议婚,儿当恪守妾妇之道,谦让恭敬,卑弱勤谨。莫让阿娘再来教你。”

衣飞石那一颗本就不热的心,瞬间就变得冰凉冰凉。……妾妇之道,这是好词儿?

“王爷,义老王爷还在……”赵从贵一路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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