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难言之隐
怀孕?她怎么会……是……良梓栖的?或者……
“几个月了?”思及此,我连忙追问。.
“回殿下,才一月有余。”医官恭敬地答道。
一个多月?那……应该是良梓栖的?那……她自己知道吗?
我转过身子,注视着甫芹寻毫无生气的脸庞,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半晌,我轻叹一口气,又问:“她的身子究竟如何?”
“回殿下,”医官微微欠了欠身,继而娓娓道来,“此女虽失血较多,但性命可保无虞。只不过,她的身体本就虚弱,经此一事,更是动了胎气……”
“孩子保不住?”见他话说到一半便犹豫着不再言语,我有些急了,忙不迭扭头看他,连嗓门都不自觉地抬高了。
“只、只是动了胎气,好生调养,胎儿还是能够顺利出生的。”那人许是被我吓了一跳,他情不自禁地抬起头来,又立马慌张地低下头去,急不可待地予以了纠正。
你能不能不要话到嘴边留一半?!
松了一口气的我很想白他一眼。
“总之,眼下她身子很虚,需要悉心调养和安胎,对不对?”我没耐心再跟眼前的人绕来绕去,直接总结道。
“回殿下,正是如此。”医官依旧垂着脑袋。
“……”我一语不发地抬起脑袋,对着这阴暗潮湿的牢房看了一圈,“现在能动她吗?”
“殿下的意思是?”医官不禁抬头看我,显然不理解我何出此言。
“把她挪到宫殿里去。”我蹙眉瞅了瞅一动不动的女子,又微微动了动脖子,瞥了瞥四周的环境,“这种地方,能养胎吗?”
“倘若如此,自然是极好的。呃……”医官在我身后欠了欠身,只是一句话话音刚落,他便极不自然地顿了顿,似有难言之隐。
“怎么了?有问题?”我扭头看他,只见他迅速抬眼,又尴尬地低下头去。
“回禀殿下,此女……此女……”他支吾了半天,终于耗尽了我的耐性。
“你到底想说什么?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于是,我瘪了瘪嘴,不吐不快。
“殿下恕罪!”医官慌忙双膝触地,俯下身去,好像我要吃了他似的,“微臣是想说……此女……此女是意图毒害殿下的罪人……”
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
我眯着眼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不再理他,冲着牢房外朗声唤了人来,叫他们小心翼翼地把甫芹寻抬到了她原先居住的寝殿里。.而去往目的地的这一路上,我们自然是引来不少暗中侧目——堂堂的公主殿下,未来的一国之君,居然亲自护送一个曾经谋害她的假公主入住高堂华屋,这大概是空前绝后的奇谈了。
约朴半个时辰后,我已然指派那医官作为照顾甫芹寻的专人,自己则坐在一张红木桌前。百无聊赖地拿着一只茶杯把玩,我双目无神地瞅着不断转动的杯具。
我想,我并不是出于担心而守着她,只是不清楚自己为何没有回到朔阳殿,反而在这陌生的寝宫里静静地呆着。
这时,身后平躺在榻的女子突然有了动静。
我放下茶具回头一看,见榻上之人似是动了动脑袋。我连忙站起身来靠了过去,发现她苍白的脸上已然有了动作。
我伸出手去推了推她。
她皱了皱眉,终是缓缓睁开了眼。
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她,我等着她将涣散的目光集中在一起,投入我的眼中——而当这一切随即发生之际,我目睹了她眸中一闪而过的诧异,以及,紧随其后的轻蔑。
“为什么没在阴曹地府相见。”视线从我的脸庞移到了上方空无一物之处,她勉强扯了扯嘴角,一脸平静地说着。
“你想死,我可不想。”我冷着脸看她,语气同样波澜不惊。
她的双唇又勾勒出讽刺的弧度。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相对,良久不语。
“你就这么想死?”最终,我被她目空一切的态度惹毛,忍不住冷声道。
她一言不发,两只眼仍旧死死地盯着上空。
“说话!”不知打哪儿来了火气,我说话的口气一下子变得生硬。
“……”她面不改色地斜睨了我一眼,又看向床榻的上方,“不死,难道等着成全你宽厚仁德的美名?”
“别以为我不会杀你。”我故意威胁了她一句,可话刚出口又觉得它毫无意义。
“你若要杀我,那不是正好。”许是因为话说多了,她的脸上渐渐显出疲倦之色,声音也小了不少。
“你是该死。”回忆往昔种种,我的心渐渐被揪紧,语气里也不免掺入了几分狠戾,“害冯姑姑惨死乱棍之下,害我疼得死去活来差点丢了性命,现在还要害死你自己的孩子!”
话音刚落,我就注意到她空洞的眼神中忽然有了焦点。怔愣片刻后,她倏地将视线转移到我的脸庞,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你……说什么?什么……什么孩子?”半晌,她总算艰难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这里……”我弯腰凑到她的身上,伸手触及她的腹部,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眼,“你和他的孩子。”
她一瞬间瞪大了双眸,仿佛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只为注目于我。
“你……你说的……是真的?”双唇微微抽动着,她似乎还没从震惊中缓过劲来。
“你上个月定是没来月事,自己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吗?”我不答反问,心中朴名有些恼她。
这回,她不说话了,而是目光下移,伸出一只手,缓缓抚上了自己的小腹。难以置信的神色逐渐从她的脸上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悲喜交集的神情。
不久,我看到两行清泪从她闭紧的双目中滑落,沾湿了枕头。
心头蓦地一酸,我慢慢直起身来,向后退了几步:“是要一尸两命,还是要延续他的血脉,你自己考虑吧。”
说罢,我不再看她,转身径直走出了屋子。途经殿外的两根柱子,余光瞥见几名宫女木头似的站在那里,我停下脚步想了一会儿,随后倒退几步,吩咐她们要好生照看着屋里的女子,并下令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也许眼下,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了。
虽然我曾经那样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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