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也算反思
宣纹眼睛一亮，果然这只是那女的吩咐,大少爷这样早的时辰赶过来,必是来救她的。她就知道,大爷对她是另眼相看的,必不会眼看着她被那个女整治。
宣纹便猛的站了起来,一把推开忍冬,扑到门口叫道：“大爷,大爷您救救奴婢啊。”
陈颐安走上台阶就停住了脚步,夜色中看不清他的容颜,只听见他家常穿的灰蓝色软缎子袍子夜风中微微作响,这是宣纹亲手做的。
宣纹扑到他跟前,抓住他的衣服下摆,哀求道：“大爷明鉴,奴婢虽得罪了少夫，却是从来都一片心只为了大爷啊，求大爷看往日的情分上，看奴婢一片忠心的份上，救救奴婢。”
没有陈颐安的指示，忍冬也不敢有所动作。
院子里众更是都低了头，不敢有一点动静。
陈颐安也低下头，看着匍匐他脚下的这个女子，他还记得许多与她有关的画面，稚龄的小女孩，渐渐长大的样子，后来做了他的侍妾，又羞涩又甜蜜的笑容，那些温存的言语，这是一个他生命中有着十年痕迹的女。
他还不够铁石心肠，所以，他才决定来看她这一次。听一听她有什么话想说。
陈颐安对她说：“冒犯了少夫一次，少夫大度宽厚，没有和计较，反而抬了姨娘，只是让离开外书房，不思悔改，更设计陷害少夫，这就是的忠心？”
宣纹扬起头，便是微亮中陈颐安的容颜也如此俊朗无俦，这是她的痴恋，她虽身为下贱，但她这颗心，没有比得上她！
郑明珠算什么，她糊涂、懦弱，什么也不懂，她根本就配不上大少爷，她只是有个高贵的身份，就能占据那样一个位子，全天下最好的一个位子！
她凭什么？
她根本就不配。
宣纹紧紧抓住陈颐安的衣服下摆，流泪道：“大少爷，奴婢的忠心只有一个，奴婢的心里只装得下一个。这么多年，奴婢伺候大少爷，一直忠心耿耿，便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为了个外，就要把奴婢送到庄子上去，大少爷，奴婢这么多年的情分，少夫就连这一点错处都容不得吗？”
陈颐安没再说话，只俯身握住宣纹的手腕把她拉了起来，宣纹一脸喜色，大少爷果然还是念着她的：“大爷若是不喜欢，奴婢就去给少夫磕头赔罪去。”
陈颐安拉开她的手，对忍冬道：“罢了，们办差吧。”
宣纹一脸喜色凝结，显出愕然，表情显得十分滑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说话动作，已经被早有准备的忍冬带着两个手脚利落的小厮抓住，捂住了嘴。
宣纹眼睛睁的极大，望向陈颐安带着无限的哀求愤恨，忍冬此时哪里敢多耽误，连拖带拉的就把她弄上了马车。
两个婆子爬上去，只听到马车里挣扎了一番，夹杂着呜呜的声音，终于安静下来。
忍冬垂手站陈颐安跟前，等着他吩咐。
陈颐安一声不吭，只看了一眼那依然亮着灯，却没有的屋子，转身走了。
衣摆扬起，初夏的夜风也冰凉。
郑明珠自然也没再睡，索性起来翻着东西，此时见陈颐安走了回来情绪不好，也知道他为什么情绪不好，自然劝是不好劝的，只得想法子说别的话来岔过去。
她把拣出来的首饰衣料等物都捧来给陈颐安看，因是给妹妹添妆，首饰都是选的新的，新金的切面闪闪发光，翡翠簪面如一泓碧水，衣料拣了些花软缎并七丝罗，连同上回卫江俊送来的织金缎。
郑明珠一样样的摆给他看，笑道：“大爷替瞧瞧可还使得，若使得，今日就使送过去了。”
陈颐安看了看，点头道：“很看得过了，外书房记得有新收的一对儿翡翠的镯子，品相不错，叫他们拿出来加进去。”
郑明珠应了，又打发丫鬟去外书房说，一边又笑道：“大爷今儿起的早，眼看上朝还有一会子，不如索性吃了早饭去。先前就吩咐了厨房赶早熬些粥。”
陈颐安道：“赶早了吃不下。”
郑明珠又笑道：“有刚送来的杏仁酪，记得大爷平日里也爱用的。”说着亲自去舀了一碗递过来。
陈颐安见她这样殷勤小意，不忍拂她的好意，便接过来吃，一边说：“不用忙，坐下歇着吧，一大早就闹的不安生。”
郑明珠笑道：“大爷怎么倒说这样的话，也做不了些什么，只是大爷不喜欢，自然也就睡不着。”
陈颐安便握了她的手，说：“倒也亏了，也不用别的，便过来与说说话就是了。”
郑明珠只得坐到他身边去。
陈颐安沉吟了一下，才皱着眉头道：“大约也是给她脸面太过，惯的她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郑明珠劝道：“大爷快别这么说，这与大爷有什么相干。这原也是个秉性，有那真知礼的，便是再有脸面也是恭谨守礼的，那不懂礼的，自己也要寻了借口出来当自己分外不同些，与主子给不给脸面有什么干系。”
陈颐安点头道：“说的很是，只是委屈了。”
他给宣纹脸面，另眼相看，郑明珠便自始至终都待宣纹很客气，便是挑战了她正室夫的权威，郑明珠都是另辟蹊径的处置，并没有当众给她没脸。
这些，陈颐安自然是都看眼里的。
此时他握住郑明珠的柔软的手，见她灯下莹光致致的俏脸，心中也不由的柔软起来，把她的手贴自己脸上。
片刻之后才说：“放心。”
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郑明珠知道他心情不好，自是比往日里更温顺柔软些，也没追问，只拣些欢喜的事与他说，再也没半个字提到宣纹如何，两絮絮的说了一阵子话，见时辰差不多了，郑明珠才叫了丫鬟，伺候着陈颐安换了衣服上朝去。
总算松一口气。
六月初二是安国公府二小姐郑明艳出阁的好日子，陈颐安因要去朝上，需晚些才去，郑明珠一早伺候了陈夫用了早饭，就回了娘家。
陈夫还特地备了四色礼，让她带回安国公府。
安国公府张灯结彩，这是林氏掌家后的第一次大事，郑明珠着意留心看了一阵，见下来往待客都颇有章法，虽多，却不乱。
果然林氏是不用担心的。
郑明珠见她忙，也没有十分打扰她，只院子里说了两句话儿，又叫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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