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翻了天
按压着他的太阳穴,然后搓热他的脸肌,噼哩叭啦再拍打一番。
“好啦,再给你打下去,我的脸皮子更厚了。”韩宝来拿开江楚瑶的手,其实也怕李格非看到,他老婆如此跟他亲密接触,他怎么想?现在想着,自己的女人,也给一个混小子亲密接触。想想也不是滋味!人同此心。他接受不了,人家怎么接受得了!想想,这也是一种报应啊,因果报应,丝毫不差;不是不报,时候没到啊。梁晓菁在给他松骨,反反复复挤按揉搓。
“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瑶姐哭了!”梁晓菁狠狠地掐了他一下。
“你知道什么?我怕人家拿把菜刀将我大卸八块。”
“呸——你还知道怕死!”江楚瑶破啼为嘻。
“我们要懂得尊重人家。我们这是太放肆了,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是要收敛一点,人都要脸面。我们不能太过分。”
“哟,韩宝来,你还有道德底线。看来韩母教子有方啊!”梁晓菁跟江楚瑶相对着嘻嘻哈哈笑了起来。
江楚瑶收住笑,认真地对梁晓菁说:“你看到没有?人家在讨好婆婆了。给婆婆烤火的炭盆添炭,给婆婆泡一杯茶,给婆婆剥柚子。哎哟,好卖力啊。”
“我一脚踢她到大西门去。我讨好她。门都没有!”梁晓菁其实有点危机感,说话大失风度,一改这些日子的淑女形象。
江楚瑶提醒她:“他亲妈哦。”
“我亲妈不痛我的话,我也不认她。我懒得理她。”梁晓菁哼了一声,一脸的鄙薄。韩宝来摘下眼镜,吹了一口热气,然后用帕子擦了擦,轻声说了一句:“我心很乱。你就别添乱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韩宝来说完往堂屋里走,两人背后挤眉弄眼,看韩宝来那光景,刚才一定受了什么精神刺激。梁晓菁还拿话刺激他,他可能很崩溃。女人心肠是软的,梁晓菁追上他,在他耳畔说:“雨欣在讨好你妈呢。”
“我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头脑里很乱,感觉危机重重,我要受到什么报应了。”
“良心发作了?”
“可能是吧。我知道有报应的,报应开始来了,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呸——我知道,你是为了那个寡妇——”
“你别说了——晓菁,她可能真的回不来了。她比你惨,一发炮弹将车掀翻,胎儿不保,现在人事不省,受了重伤。”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不是幸灾乐祸。”
“我知道,我没怪你,我只是想清静一下,想躺一会儿,可是,可是我不能,我还要写春联,好多的老乡等着呢。我不能让他们失望。这是一年的彩头。我可能说话重了,可能伤你的心,我真不是故意的。”韩宝来喃喃絮语,可以看到他神情沮丧,泪奔了。他停下脚步,再一次擦拭镜片。梁晓菁默默无声地用纸巾给他抹泪,给他擦眼睛,亲手给他戴上,低声说:“吉人自有天相。你不用太担心了。或许这是汝慧姐命中注定有此一劫。只要逃过这一难,她一定会有福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