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章 难料
太多，蔡正扫了眼顾若离，猜着他今天来的目的，引着师徒两人进去，让人倒茶，便坐着不说话。
一会儿门打开，婆子觑着顾若离道：“请吧。”话落，请他们进了府中，蔡府不大，前后两进的样子，伺候的人也不多，倒是很清幽，顾若离去了外院的书房，蔡正迎在书房门口，有气无力的道，“不知霍大夫光临，有失远迎。”
顾若离和张丙中对视一眼，两人失笑。
守门的婆子一听是顾若离，脸色顿时一变，不冷不热的道：“稍等。”话落，关了门。
“我们找蔡大夫。”张丙中敲了蔡府的侧门，自报家门，“这是我师傅，霍大夫。”
蔡正并不难缠，这样的人情绪写在面上，最难周旋的是戴韦。
“我猜闹事的人就是他找的。”张丙中讥讽的道，“明的不行就来阴的，卑鄙小人。”
免得到时候他说他不知道。
“还去蔡府吗？”张丙中看着顾若离，她点头道，“戴大人说了，他来辅助我的，如今医局出了事，他不来找我，我便去找他。”
顾若离只当没有看见里头人的态度，笑着颔首和张丙中两人出来。
就是她让蔡氏医馆成了笑柄，他们见到她没有上手招呼就算客气了。
“我们东家不在。”柜台上的伙计一听顾若离报了家门，立刻就板着脸，眼角扫着她，“你要找，就去府里找吧！”
师徒两人和大家打了招呼，和白世英一起出了门，在街上分开，白世英回去他们则去了蔡氏医馆。
张丙中咦了一声，随即笑了起来，点头道：“对，去看看。”
“好啊，师父要去哪里。”张丙中说着积极了跑了过来，顾若离笑道，“去蔡府，蔡大夫今天没有来，也不知是不是病了，我应该去看望一番才是。”
有荣王府横插了一道，众人没了心思，顾若离看着张丙中道：“阿丙陪我出去一趟吧。”霍繁篓没空，她只能找张丙中。
众人暗暗叹气，却也知道，在京中遇到这种事实在是避无可避，还不如见招拆招来的轻松。
“别担心了。”顾若离笑着道，“该来的总会来，我们还是先把眼下的事情顺利解决了再说。”
省的那些层出不穷的麻烦。
还不如一开始就摆高了架子。
各种各样的事情，你难以想象，大夫走动难免会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知道的越多就越多麻烦，甚至曾有太医因此被威胁或是丢命的。
大府的阴私，她虽没有见识过，可也听顾解庆说过。
“我们一个小医馆罢了。”顾若离将长凳扶起来，“他要动我们，还不是捏死一个蚂蚁一样简单。只是，就算他要来捏，我们也不能坏了规矩，京中的权贵到处都是，届时只要有人来请，我就不能再拒绝了。”
他们麻烦已经够多了，现在不会又添一个吧。
大家面面相觑，方本超担忧的道：“会不会因此得罪荣王府了？”
小厮说着，出了门，径直走了。.
小厮就指着顾若离，冷笑着道：“好，你有能耐，你猖狂。”说着，踹倒了一个长凳，“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回去告诉世子爷。”
“不管哪个府。”顾若离道，“一概不出诊。”
小厮脸色一变，蹭的一下站起来，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顾若离：“你好大的胆子，我们可是荣王府的。”
“抱歉。”顾若离看着小厮，回道，“我们医馆人手不够，从不出诊，若是贵府有人要看病，还请到医馆来。”
这哪是请，分明就是命令。
“我去看看。”顾若离凝眉，跟着张丙中去了前头，一眼就看到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大喇喇的坐在厅堂里，见顾若离出来，他就道，“你就是霍大夫吗，我们世子爷请你去王府出诊，快收拾一下，速速跟我走。”
张丙中也明白其中缘由，面色凝重的道：“说是荣王妃娘娘。”
“荣王府？”顾若离和霍繁篓对视一眼，就连刘大夫和方本超都是一惊，一起问道，“谁病了？”
顾若离一怔，看着张丙中，他就解释道：“我说了您不出诊，可他们说是荣王府的，还拿着世子爷的名帖，请您明天上门……”
顾若离正想问他怎么这么着急，就看张丙中跑了过来，喊道“师父有人来请你出诊。”
霍繁篓很大方的应了。
“成啊。”那些工匠道，“不过夜里冷，主家可要加点钱才成。”
霍繁篓站在井口，凝眉道：“不等明天，今晚就把事儿做完。”
大家都跑过去看，七八个挖井的工匠在清理着土，和霍繁篓说说笑笑，顾若离走过去，果然就看到丈深的井里已经有水渗了上来，里头的人踩着泥朝上头喊道：“把周边清理一下，砌上石块，明天就能完工。”
顾若离若有所思，正要说话，就听到后院里霍繁篓喊道：“出水了，出水了。”
众人都点着头，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方本超点头：“这个主意好，药师来就是为比高低，民间办的一样有这个效果。”又道，“就在咱们医馆前面办。”
医局的药师大比延续了百年，可若办民间的，却是头一次。
“不过，我们可以民间举办。”顾若离心头一动，“大家自发组织，不走医局的官道，这样一来既得了名引起了百姓关注，也不费医局的费用，一举两得。”
白世英也叹了口气，顾若离第一天上任，就碰到这种事，确实棘手。
“恐怕不行。”顾若离摇头，“这一天都是有费用的，我若提，这钱势必是我自己拿。”这种事就是吃力不讨好，就算不办药师大比，她也决不能自己贴钱进去。
“我去后院看看。”霍繁篓跑去后院，顾若离看了眼日历，在想着那些药师要怎么办，白世英看着她问道，“你看，要不然和戴大人商量一下，再补一天？”
“我明早过去。”顾若离放了茶盅，若这件事真的是蔡正做的，那么顺天府查不出来，她就自己查。
看戴韦的样子，不像是事先知情的，所以，除了戴二爷和蔡正还真的没有别人了。
“我看八成是蔡的那个龟孙子。”张丙中喝了口茶，道，“顺天府让您明天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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