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 怪病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只是杨清辉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势必要看一下的。
顾若离若有所思,要是杨文治都顾解庆都治不好的病,恐怕她也无能为力。
“这我就不知道了。”杨清辉摇头,“怕是不大好治的病症,要不然也不至于拖到现在。”
顾若离无奈,放了茶盅问道:“得的什么病?没请过别的大夫看吗,当时杨前辈和我祖父应该也在京城吧?”
“后来生病,她就再也不出来了,说起来,我已经好些年没有见过她。”杨清辉叹了口气,有些哀求的看着顾若离,“女子在这世上立足太过不易,她今年都十七了,若是一直这样病下来,将来……”话落叹了口气,“或许只有你能帮她。”
杨家以前在京城,姻亲间走动很寻常,所以杨清辉和崔婧容熟识也不足为奇。
“她就是这样。”杨清辉笑着道,“从小就害羞,不敢见人。”
娇兰拘谨的不知所措,指了指外面:“那……那二位先喝茶,奴婢再去问问小姐。”话落,就跑了出去。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会儿好了。”杨清辉笑着,语气也没有半分强迫的意思,可人就是板坐着,一副不见到崔婧容绝对不会走的架势。
虽心里好奇,可崔家的事她并不想掺和,更何况,她还不得不暴露医术。
顾若离看着杨清辉,她没有想到他会带她找崔婧容。
顾若离和杨清辉此时正坐在暖阁里,娇兰尴尬的站在前头,局促不安的道:“……表少爷,三小姐,我们小姐她……她病的很重,怕是不能来见你们。真的很抱歉。”
“一定是去找顾若离了。”崔婧语坐起来,“我要去抓他们,一个丑女,居然敢打我表哥主意。”
芍药露出奇怪的神色:“表少爷来了啊,奴婢亲眼看到他进内院的……”
“芍药。”崔婧语喊道,“表哥呢,不是让你去告诉表哥我病了吗,他怎么没有来看我。”
崔婧文安抚的拍了拍她没有说话。
崔婧语咬着牙:“难不成我白被她们母女欺负了不成。”父亲也不帮她。
“你斗这个气有什么用。”崔婧文无奈的道,“以为父亲能治她。这几年,你何时见过父亲对她说过一个不字。”
崔婧语气急败坏:“爹爹!”可崔延庭头也不回,她气的砸了枕头,“这个可恶的女人,我和她没完。”
“伯爷,你随我来,我有事和你说。”方朝阳说完,转身便走,崔延庭立刻颔首,和崔婧语道,“你好好歇着。”就跟着方朝阳出门。
崔婧语瞪眼,骇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我想去……”崔婧语推着崔延庭,方朝阳轻蔑的扫了她一眼,“要不然,送你去法华寺疗养?”
崔婧文应是。
方朝阳回头觑着崔婧文:“你妹妹病着,法华寺就不去了。”
戴韦开了个方子交给李妈妈,和药童走了。
崔延庭点头:“不走,不走。”
“我!”崔婧语咬着唇眼睛滴溜溜一转,扯着父亲的衣角,“那您别走,语儿害怕。”
她只不过是逼崔延庭表态的,可没有真想吃药,崔婧语咬牙,怯怯的去看崔延庭,他道:“听你母亲的,乖乖吃药。”
方朝阳嘴角勾了勾,看向戴韦:“瞧四小姐这样,怕是真的受了惊,还是开个方子的好,伯爷和我也能安心一些。”又对李妈妈道,“药拿回来你亲自煎好,过来盯着她喝了,免得她调皮嫌苦偷偷倒了。”
“家里已经够不太平的了,我们就不添乱了。不过娇娇倒是要看看,她的脸不说,这性子狂躁的没个谱了。”二夫人放了茶盅,站了起来对崔婧语道,“语儿好好养着,下午二婶再来看你。”话落,便朝方朝阳和崔延庭虚虚的福了福,带着丫头出了门。
戴韦早就看过了,他一听就想摆手,崔大小姐的病无治,不单是他,换做谁都没有用。只是,话到嘴边他忍了下来,去看二夫人。
方朝阳不看他们父女,转头意味深长的看着二夫人,道:“戴大人难得来一次,可用他去给容儿看看,或许,戴大人有法子治呢。”
“不要胡言乱语。”崔延庭摇头,低声哄着,“就听大夫的,仔细养着……”
崔婧语嘤嘤的哭着,拽着崔延庭的衣角:“爹爹,我看还是请各道士来看看,我这是有人的八字冲着我了。”
戴韦和崔延庭抱拳:“心神不宁,亦是要多休养,吃药倒是不必,伯爷放心。”
“哦?”方朝阳意味深长的应了一声,那边崔延庭就道:“昨晚受了惊,这会让儿我瞧着脸色也不大好,真的没事?”
戴韦皱眉,却是什么都没有说,过了一刻起身对崔延庭和方朝阳道:“小姐身体有些虚寒,旁的倒是没有什么,也不必开药,衣服多穿点养几日就好了。”
她这才把右手伸出去。
崔婧语期期艾艾的换了只手,崔延庭轻拍着她:“语儿乖,听大夫的。”
过了一刻他道:“劳小姐将右手给下官。”
尽管心里有疑问,他还是颔首应是,走到床边坐下,和崔延庭打了招呼,给崔婧语问诊。
戴韦一愣,建安伯府何时有四小姐了,他怎么不知道。
方朝阳嗯了一声,点头道:“劳你跑一趟,四小姐有些不舒服,你看看吧。”
“戴大人请。”李妈妈引着戴韦和药童进来,他朝方朝阳拱了拱手,行礼道,“郡主安好。”
崔婧语拉着他的手不放。
“不准说这种话。”崔延庭皱眉,抬头去看进来的戴韦,“太医来了,你乖乖躺着让他瞧瞧。”
崔延庭大步进来,问道:“语儿呢,哪里不舒服?”他径直走到床边,担忧的摸摸女儿的额头,崔婧语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爹爹,女儿要死了。”
崔婧文忙过去推了推崔婧语,把帐子放下来。
“郡主,伯爷和戴大人一起来了。”李妈妈笑盈盈的进来回禀,方朝阳颔首,道,“请他进来吧。”
方朝阳始终淡然喝着茶,好似没听见一般。
“我就该跟着娘去了,留在这世上,只有作践。”
“姐姐,我们的命太苦了。”崔婧语哭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