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博红颜一笑,如何在她新书发布时包下整版广告庆贺,他们又是如何在家族的阻力下痛苦挣扎……

白晓婷不得不承认,金静身上有一种她自己永远无法企及的、浸淫在书香和才华里的清冷与洒脱。

白晓婷用平板电脑再次点开了金静离婚后参与的第一个深度访谈,这是她第二次观看了。

屏幕上,金静穿着一身质地柔软的浅灰色羊绒衫,素颜,头发松松挽起,坐在一个充满书香气的客厅里。

她没有刻意卖惨,语气甚至算得上平和。

连白晓婷都不得不承认,作为一个女人,很难不喜欢甚至佩服这样的金静。

她不是那种依附男人的藤蔓,她有自己独立的精神世界和事业王国,她的痛苦和觉醒,都带着一种智性的光芒。

访谈中,金静谈及了她的前夫刘海宁,一位家境优渥、也在科技领域颇有建树的富豪。

她提到恋爱时的甜蜜,她说想他了,他会立刻抛下工作,飞去英伦国度假的她身边。

可结婚后,仿佛变了个人。

“有一次我们吵架,我赌气离家出走,住在酒店里。我以为他至少会打个电话,或者来找我。”

金静笑了笑,带着淡淡的嘲讽。

“结果没有,他视若无睹,该开会开会,该打球打球。最后,还是我自己灰溜溜地回去了。”

白晓婷能想象那种落差,但她知道,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真正击垮金静的,是生育之后。

她生下了一对双胞胎,一儿一女。

初为人母,她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其中,亲力亲为,哺乳、换尿布、陪玩、早教……她感觉自己为家庭做出了巨大的牺牲,几乎搁置了挚爱的写作。

“但我前夫觉得,我最大的贡献,是给他生了一个儿子。”

金静说这句话时,语气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悲凉。

然后,她说到了那个决定性的“猕猴桃时刻”。

那是无数个疲惫夜晚中的一个,白天照顾两个孩子忙得脚不沾地。

晚上好不容易把孩子哄睡,她看到有人送来的一箱猕猴桃,需要挑选出明天给家人吃的。

“我女儿喜欢吃全熟的,甜腻腻的那种;儿子喜欢半甜的,带点酸味;”

“我前夫呢,他喜欢酸甜适中,硬度刚好的。”

金静描述着,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我就一个个地挑,一个个地捏,按照他们的喜好分门别类放好。”

“最后,箱子里只剩下一个猕猴桃。我拿起来一看,那个果子已经局部变软,甚至有一点要腐烂的迹象,散发出微微的、不太好闻的气味。”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镜头,目光清亮而锐利。

“那一刻,我拿着那个臭掉的猕猴桃,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凭什么呢?’”

“凭什么忙了一天,照顾完所有人的情绪和需求,到最后,我就只配吃这个臭掉的水果?”

“我是什么贱人吗?我就活该得到最差的、甚至是坏掉的东西?”

“就是那个瞬间,”金静斩钉截铁地说,“我下定决心,必须离婚。”

访谈的最后,她轻描淡写地提到,离婚后,儿子归前夫刘海宁,女儿跟了她。

她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痛苦,反而有种卸下千斤重担的轻松。

白晓婷关闭了视频,胸腔里充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有对金静的佩服,也有一种物伤其类的悲凉。

看,即便是金静这样有才华、有资本、看似掌握了自己人生的女人,一旦陷入婚姻。

尤其是豪门婚姻,依然可能被忽视、被物化,被理所当然地要求牺牲,最后只分到一个“臭掉的猕猴桃”。

这更加坚定了她的信念——绝不要指望从婚姻,尤其是从男人那里,获得真正的尊重和公平。

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只有握在手里的实实在在的东西。

金静选择离婚,是找回自我和尊严。

而她白晓婷,不仅要离婚,还要攫取足够下半生和她两个儿子挥霍的资本和保障。

她没有金静那样的才华和清高,她只有从底层摸爬滚打练就的心机、狠劲和对金钱权力的渴望。

她不是在追求金静那样的“新生”和“自我实现”,她是在进行一场赤裸裸的掠夺。

爱上一个人没啥了不起。

能在一场注定失败的婚姻里,最大程度地保全自己、掠夺资源,然后潇洒转身,去寻找真正的、由自己掌控的“岁月静好”,那才了不起。

林天纵,等着吧。

我可不是金静,不会只满足于拿着一个“臭猕猴桃”离开。

我要的,是你果园里最甜、最多的那些果实,连果树,我都要砍走几棵。

白晓婷和林天纵相识时,金静刚刚与富豪刘海宁传出订婚消息。

她一度天真地以为,老天终于眷顾了她这个从小在泥泞里打滚的苦命人。

那时,她是保时捷的销售冠军,面对客户,她为自己编织了一个无懈可击的身世:父母早亡,吃百家饭长大,凭借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早早踏入社会,但出淤泥而不染,努力、干净、向上。

她真的以为,是老天终于眷顾,是她的美貌和精心营造的“自强不息灰姑娘”人设,打动了身处云端的林天纵。

她甚至一度沉迷于自己编织的童话——看,他为了我,顶住了家族的压力,他一定是爱我的。

尤其是,林天纵为了娶她,确实顶住了家族内部的不少压力,那种“非你不可”的强势和为她对抗世界的姿态。

让她在沉迷于他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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