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或者是空心的竹管。

但这幅画的轴杆,是一根沉甸甸的乌木。

而在乌木的中心,竟然被人掏空了一小截,里面塞着一个细长条的被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秦风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凝神细看,视线像刀一样剖开了那个轴杆,穿透了层层油纸。

那是一把扇子?

不对,是一把折扇的扇面!

那扇面虽然卷曲着,但保存得极好,金光闪闪。那是真正的洒金宣纸!

而在扇面上,用极其狂草的笔法写着一首诗,落款处的一方印章在透视眼下红得发亮。

那不是郑板桥。

那是——唐伯虎!

“画中藏画?!不对,是轴中藏宝!”

秦风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像擂鼓一样剧烈跳动起来。

相比于表面那幅清末仿郑板桥的拙劣之作,藏在轴杆里的这幅唐伯虎真迹扇面,那简直是云泥之别!

那不是几万块的事儿,那是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天漏!

冷静。

一定要冷静。

秦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狂喜和紧张。

他知道古玩行的规矩,如果表现得太急切,或者被摊主看出端倪,这漏可能就跑了,甚至会被坐地起价。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此时那个白发老者已经摇着头离开了,显然是没谈拢价格。

摊主骂骂咧咧地卷起那幅画,随手丢在摊位的一角,嘴里还在咕哝:“死老头,穷鬼一个还想捡漏,也不打听打听我张大炮的东西是能随便砍价的吗?”

秦风蹲到了摊位前,并没有直接去看那幅画,而是随手拿起旁边的一个铜香炉把玩起来。

“老板,这炉子怎么卖?”

“哟,小兄弟眼光不错啊!”张大炮见又有生意上门,立马换了一副嘴脸,“这可是宣德炉……”

“得了吧老板。”秦风笑着打断了他,“大明宣德年制,这底款都不在正中间,歪的。您给个实在价,我是买回去当烟灰缸用的。”

“嘿,你这小兄弟说话真逗。”张大炮被戳穿也不尴尬,反而觉得这年轻人挺有意思,“行吧,看你也是个懂行的,两百块拿走。”

“一百。”秦风还价。

“一百五,最低了!”

“成交。”

秦风爽快地掏出手机准备扫码,就在张大炮乐呵呵地伸手去拿二维码牌子的时候,秦风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指了指角落里那幅被卷起来的画。

“老板,那画也是卖的?”

“卖啊!你要?”张大炮眼珠子一转,“那可是郑板桥的真迹!刚才有个老头出两千我都没卖,你要是诚心想要,给你打个折,四万!”

从五万变四万,这水分真不是一般的大。

秦风撇了撇嘴,一脸嫌弃:“老板,您看我像那冤大头吗?刚才那老先生都说了是仿的。而且我看那画轴都裂了,还有虫蛀的眼儿。”

说着,他伸手拿过那幅画,故意在手里掂了掂,又漫不经心地展开看了看。

“不过这竹子画得还行,虽然是仿的,挂在客厅装装样子倒也不错。正好我家刚装修完,缺个挂画。”

秦风放下画,叹了口气:“要是便宜点我就顺手带走了。要是几万块……那你还是留着传家吧。”

这一招欲擒故纵用得极其自然。

张大炮盯着秦风看了几秒,心里盘算着。

那画是他从乡下花五百块收来的,在他手里压了快半年了,一直没人要。

刚才那老头倒是识货,可惜是个穷酸书生。

眼前这年轻人既然买个香炉都只肯出一百五,估计也没什么油水。

“那你出多少?”张大炮试探着问道。

秦风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张大炮眼睛一亮。

“三千。”秦风淡淡道,“这画纸都发黄了,回去我还得找人重新装裱,加上那香炉,一共三千。行就行,不行我就去前面看看。”

说完,秦风作势就要把画放下,拿起那个香炉就要扫码。

“哎哎哎!别介啊!”张大炮急了。三千也是肉啊,总比烂在手里强。再说这画确实也不咋地,能回本就行。

“行行行,三千就三千!也就是看你小兄弟爽快!但这香炉一百五不能少,一共三千一百五!”张大炮一副吃了大亏痛心疾首的模样。

秦风心里狂笑,脸上却依旧是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

“行吧,三千一百五就三千一百五,谁让我看着这竹子顺眼呢。”

“叮”的一声。

随着手机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响起,那幅藏着惊天秘密的画卷,正式易主。

秦风拿起画和那个破香炉,只觉得手中的东西沉甸甸的,那不是重量,那是金钱的分量。

他强忍着立刻找个地方拆开画轴的冲动,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来。

“谢了老板,祝您生意兴隆。”

秦风微微一笑,转身没入人群。

张大炮看着秦风的背影,美滋滋地数着手机里的余额:“嘿嘿,今天虽然没宰到肥羊,但也把那个破烂货处理掉了,晚上可以去弄瓶二锅头整点猪头肉了。”

他却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了三千块钱,亲手送出去了一套能在中海市换套大别墅的真正宝贝。

这就是古玩行,真作假时假亦真,有眼不识金镶玉。

而此时的秦风,抱着那幅画,心跳如雷,快步向万宝阁深处的一家叫“聚雅斋”的高端古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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