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八十三章 混战
他抬起头，看着这位会长：“你们来晚了，刀已成，只差最后一道祭品。”
他把刀刃指向吴恒。
“就用你的灵魂，来完成这最后的创造。”
吴恒看着他，没有说话，他抬起手，体内力量再次翻涌。
远处，艾萨克混身浴血从人群中走出来。
托马斯跟在他后面，猎刃上沾满了金色的血，卡里姆蹲在废墟上，十二根蝎尾垂下来，一动不动。
艾琳娜站在冰层上，那些冰已经蔓延到了祭坛脚下。
米歇尔蹲在她旁边，六根尖刺全部张开，锁定着梅塔特隆的心脏，凯尔的身影在虚空中若隐若现。
九个人，站在吴恒身后。
五十万猎魔人，站在他们身后。
梅塔特隆的笑声在天堂中央回荡，那不是得意，是胜券在握的笑。
他抬起手，神圣武器在他掌中旋转，刀身上的裂纹里涌动着暗红色的光，光像活物在刀刃上爬行，吞噬着周围空气中残留的灵魂碎片。
“你们以为围攻就有用？”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所有人耳中。“我在天堂待了几千年，见过比你们强一万倍的敌人。你们算什么东西？”
他的周身出现了一道屏障，然后打了个响指。
咔嚓，
天空裂开了。
不是天堂壁垒那种缓慢的碎裂，是暴力撕扯，一道巨大的口子从穹顶中央炸开，边缘处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那些火焰像活物，向四周蔓延，点燃了云层，点燃了空气，点燃了地面上的一切。
然后有密密麻麻的东西从那道口子里掉下来，像下雨、冰雹，似无数颗流星同时坠落。
竟然全都是狂化天使！
第一批狂化天使砸在地面上的时候，整片天堂都在震动，它们的身体比普通天使大了一倍，皮肤是暗红色，像被火烧过。
翅膀还在，但不是白色的，是黑白色的，边缘处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眼睛纯白，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死寂的白，嘴张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像鲨鱼一样的牙齿。
艾萨克站在最前面，看着那些东西从天上掉下来。
他数不清有多少，天空像被捅了的马蜂窝，那些狂化天使从裂缝里涌出来，遮住了光。
“这些是什么东西？”托马斯握紧猎刃，鳞片全部竖起。
卡里姆蹲在后面，十二根蝎尾指向天空，他的脸色变了：“伊甸园，梅塔特隆把伊甸园改造成了兵工厂。”
托马斯骂了一句。
第一个狂化天使落地的时候，激起的气浪把周围的猎魔人掀飞了。
它站起来，身高超过三米，身上的肌肉像石块一样隆起。
它环顾四周，然后朝最近的一个猎魔人扑过去。
那个猎魔人举起符文枪，连开三枪，子弹打在狂化天使胸口，炸开三团苍白的火花。
狂化天使晃了一下，没倒。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三个小洞，然后伸出手抓住那个猎魔人的脑袋，轻轻一捏。
血和脑浆从指缝里溅出来，狂化天使把尸体扔在一边，转向下一个。
“开火！”指挥官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几十万支枪同时开火。
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向那些狂化天使。
有的被打中眼睛，惨叫着倒下；有的被打穿翅膀，从天上坠落；但更多的顶着弹雨冲过来。
它们的皮肤太厚，肌肉太硬了，普通的符文子弹打在身上只能留下一个小坑，只有特制的穿甲弹能打穿，但穿甲弹太少了。
第一批狂化天使冲进猎魔人阵线的时候，前排的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被撞飞、撕碎、踩成肉泥，那些东西的力气太大、速度太快了，根本没有办法阻挡。
艾萨克冲上去，骨刃横扫。
瞬间砍死一大片，这些天使对于普通猎魔人算强，但对于猎魔骑士来说和普通人没区别。
只是这数量有点太多了。
“妈的，力气不小。”
托马斯从侧面切入，猎刃刺入另一队狂化天使。
莱拉蹲在后方临时医疗点里，不断地进行着范围治疗。
伤员一批接一批被送过来。
有的断手断脚，有的胸口被洞穿，有的全身都是血，她的治愈能量像流水一样涌出但伤员太多了。
她治一千个，送来三千个，治三千个，送来一万个。
“还有多少？”她喊。
医疗兵摇头：“太多了！到处都是！”
她咬着牙，向前方战场走去，手背上的六只眼睛全部睁开，那些光芒从她掌心涌出，照在周围五公里的伤员身上。
伤员们伤口愈合，骨头接续，内出血止住，但她知道如果那些狂化天使冲过来，这里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马丁站在后方指挥台上调整兵力，把预备队调上去，把缺口堵住，把溃退的士兵重新组织起来。
但那些狂化天使太多了，每杀一个，就有两个从天上掉下来。
“会长，”他对着通讯器说，“我们需要后退，这混战太乱了，牺牲太大。”
吴恒站在梅塔特隆面前，没有回头。
“再顶一会儿。”
汉斯蹲在指挥台旁边，眼睛里的数字在疯狂跳动，他在计算那些狂化天使的数量，计算猎魔人的伤亡速度，计算还能撑多久。
数字不好看，非常不好看。
“按这个速度，两个小时后，我们的兵力会减少百分之四十。”
马丁没说话。
战场上的血在流。
猎魔人的血，狂化天使的血混在一起，在地面上流淌。
那些血流向梅塔特隆脚下的屏障，被吸收吞噬，屏障越来越亮，从淡金色变成深红色。
托马斯站在尸堆上，左臂垂在身侧，右手握着猎刃。
他顶在最前方，已经杀了不知道多少，但还有更多的涌上来。
一个狂化天使扑过来，他侧身躲过，一刀刺进它的腰侧，那东西惨叫一声，转身一拳打在他脸上。
他没受伤，但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