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记写了坦白

包含他清一色全是男性。我扳开他的手,小声抗议道:「公车上本来就会这样啊,我不太介意。你不要在公眾场合动手动脚啦。」

「不要,我很介意。」他瞪了我一眼。

抗议被驳回,无法再上诉。算了,就让他抱着吧,反正他的目的就是想保护我,大概计程车事件给他带来太大的惊惶和阴影吧,我暗暗思忖。

而且他也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刚刚还别过头去偷笑,我只是装看不见。

后来我也不抓拉环了,有他扶着,就算公车再晃我依然站得稳妥。我索性把新买的手机拿出来打泡泡龙,看有没有办法破前几天创下的高分纪录。

「喂,你这样我手会痠耶。」他在旁边埋怨,我抬头,发现他的眼睛盯着我萤幕上的游戏,很想看我打了几分的模样。

我斜眼看他,扬起眉绽出狡黠的笑。

「不然……」我靠过去,将半个身子倚在他身前,「这样,就不痠了?你还可以顺便看我打泡泡龙,一举两得、一石二鸟?」

他的脸涨得通红,但是没有出口叨唸我。噗,真不知道他脸皮是薄是厚。

搭了约四十分鐘的公车,我们来到人来人往的市区。决定十一点多再去看电影,两人就先到附近能够逛街的店家晃晃。

「我发现你的物欲还满弱的。」跟着我走过好几间店家,我只是很快速地在整家店内瀏览过一遍,就很果决地往下一家前进,宗毓不禁摇头叹息。

「不好吗?」我在一间布娃娃店外停了几秒,决定略过。

「这样要讨好你会很难啊。」他的结语不知从何而来。

「为什么要担心能不能讨好我?」我有些困惑,物欲跟讨好我有什么关係?

他一副跟我有代沟的表情。如果他是指我逛街速度太快,那是因为我的眼光跟一般人不太雷同,通常稀奇古怪点或有设计感的东西才能吸引我的目光。

「如果送你东西会很难挑吧,生日啊之类的。」他举个例子,让我有些懂了。

「不,这个完全不用担心。」我转过身,面对他,「只要一张写得很满的卡片,最好还画些图,充满心意,我就会很感动了。」

送什么根本就不重要,若只是为了送礼而送礼那更是不必要,我在乎的是对方有没有用心;假设今天是我的生日,对方只用很普通的信纸摺成便条的形状充当卡片送给我,但他却为了信的内容苦思好几个小时,那肯定会是最好的礼物。

宗毓的笑容很柔和,微微勾起的嘴角旁边连着酒窝,赏心悦目得令人窒息。

「我忽然觉得你很帅。」发自内心的讚美。

这句话让宗毓自负心显露,哇哈哈地笑道:「当然,我说我是第二,没有人敢说他第一。」他相当顺便地褒扬我:「你也不错啊,大正妹。」

我瞇起眼,「我忽然觉得你也很臭屁,你说你是第二,没有人敢说他第一。」

他开始捲袖子,我落荒而逃。

「钟小灵!」他咬牙切齿地大吼大叫。

跑过几间店后,我在一阵音乐声中停下脚步,宗毓从后头追上,亦往我注视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家规模不小的乐器行,外头摆了一架电子琴,有个人坐在电子琴上头演奏,眾多人围观着。

他弹的是流行歌曲,我依稀认得那个旋律。

「你喜欢听?」宗毓拉着我上前围观。

「嗯,琴的音色可以让心情很平静。」我道,忽然忆起宗毓也会弹钢琴。

我也从小就学钢琴,虽然接受指导但从不检定,它一直是我间暇时后的消遣;钢琴课一直上到国三,因为要考基测的关係才停止,到现在高二,我不弹钢琴已经好一段时间了。

在一阵掌声中,弹奏的少年离了席,牵起身边的女孩,两人脸上漾着幸福的笑。是情侣吧?我在心中断定。

人群散了,我看着电子琴,不知不觉地走上前去坐上琴椅。

「爱玩。」宗毓走到我身边,话里带笑地说道。

他以为我只是想来按琴键?瞥了他一眼,我耸耸肩,将手指摆上黑白双色琴键。平静温柔的音符自手指缝线中流泻而出,如同自夜空中洒落于地的银华,予人雅致空灵的感受,那是首会让人无限沉醉的乐曲。

「贝多芬的《月光》?」宗毓十分讶异,他并不知道我会弹琴;学了快八年有吧,许久没弹了指尖的触感有些生疏,但《月光》是我最喜欢的奏鸣曲,我曾一练再练,因此是我熟到不能再熟的曲子。

听到嘈杂的人声,我吓了一跳,止住音乐。忘了不光是流行音乐才会有人围观的,我跳了起来站到一边,有些羞赧地低着头。

「喂,你想听什么?」宗毓突然推我。

「啊?」我愣愣地问,看着他走向电子琴,然后转过头来望着我。

宗、宗毓要弹琴?要弹给我听?

「快啊,点播。」他用唇语催促我,自信的神色让我兴起想整他的念头。

「垃圾车。」我说,他随即一愣。「快啊!看你要弹哪一首,二选一耶看对你多好,《给爱丽丝》跟《少女的祈祷》都不错呀!」

围观的群眾笑了起来,甚至有人吹口哨鼓吹他弹。

宗毓挑了挑眉毛,很配合地转过身去弹琴,本以为他真的会弹我选定给他的两首曲子,但他没有。传入我耳中的是一首流行歌曲的背景音乐,然而稍嫌慢了一点……悠扬的乐音扣人心弦,我回想起在音乐课时老师曾讲解过这首乐曲的来歷──音乐家的妻子在结婚前夕送了他一首诗,之后,音乐家便将这首诗加以谱曲,回赠给深爱的妻子。

那是英国作曲家艾尔加的作品:《爱的礼讚》。

简单地弹奏了一小段,宗毓做了结束,偏过头来对我笑。人群为他喝采,但我只是红着脸呆立,脑中仍回盪着《爱的礼讚》的旋律。

「走囉。」宗毓拍拍我的头,相当自然地牵起我的手。

走在依然灯火通明的街道,我细细地在脑中回想故事之后的情节。

精灵被送回洞穴之后,发现暴龙竟还在里头等她,看见她时眼睛一亮,原本颓靡的身躯突然间又活了过来,散发光芒般充满活力。

「你一直在这里等我吗?」精灵吃惊地问道。

暴龙只是对她笑,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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